“什么条件?”阿坤皱眉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皓摇头,“但肯定和‘蓬莱’进行的‘事情’有关。那个渔民和他二叔,可能因为某种原因不符合条件,或者……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。”所以被“处理”掉了。
这个推测让两人都感到不寒而栗。他们自己,又是为什么被带到这里?是因为他们追寻“蓬莱”的举动引起了注意?还是因为他们本身,也可能“符合”某种未知的条件?
时间在压抑中缓慢流逝。没有人再来打扰他们,仿佛他们已经被遗忘在这个充斥着消毒水味道和死亡阴影的牢房里。地上的污秽渐渐干涸,留下难看的痕迹,提醒着他们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林皓强迫自己进食(房间里提供了一些类似压缩饼干的干粮和水),保存体力。他也督促阿坤吃了一些。无论接下来面对什么,活着,是唯一的前提。
他再次仔细检查了这个房间,依旧找不到任何可以利用的漏洞。墙壁、天花板、地面,都是坚固的合金。通风管道狭窄得连一只猫都钻不过去。那扇门,是他们与外界唯一的通道,也是无法逾越的屏障。
不知过了多久,可能几个小时,可能更久,门外再次传来了动静。
这一次,不是电子合成音,而是清晰的脚步声,以及金属推车滚轮与地面摩擦的声音。
门滑开了。
进来的不再是全副武装的灰衣守卫,而是一个穿着白色(但已经有些发灰)罩袍、戴着口罩和橡胶手套的人。他推着一辆放着些医疗器具的小推车,看起来像是个医生或研究员。他身后,跟着一名持枪的灰衣守卫,守在门口。
这白袍人看起来四十多岁,身材中等,露在口罩外的眼睛显得有些疲惫,但眼神却很锐利,带着一种审视实验对象般的冷漠。
他的目光先在房间里扫了一圈,掠过地上干涸的污迹时微微皱了皱眉,然后落在了林皓和阿坤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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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两个,新来的?”他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,有些沉闷,说的是带点口音的国语,但用词准确。
林皓没有回答,只是警惕地看着他。阿坤的独眼更是毫不掩饰地透出凶光。
白袍人似乎并不在意他们的态度,他走到阿坤床边,看了看他腿上包扎的伤口。“枪伤?有些时日了。处理得还算及时,用的西药?”他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询问。
阿坤冷哼一声,别过头去。
白袍人也不生气,从推车上拿起一个连着导线的、巴掌大的金属贴片仪器,对林皓示意:“你,过来,把这个贴在胸口。”
林皓看着那陌生的仪器,没有动。
“只是常规检查,心跳、体温。”白袍人语气平淡,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,“或者,你们想像734号一样被带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