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滩公园?那里人多眼杂,反而可能容易隐蔽,但也意味着风险同样巨大。
“好。”林皓答应下来。
“记住你的承诺!”肯特恶狠狠地说完,立刻挂断了电话。
林皓放下电话,感觉一阵眩晕。又一场赌博。
他需要撑到明天中午。
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,找到了一处早已废弃的、连流浪汉都不愿意待的破砖窑,蜷缩在最深处,忍受着寒冷、疼痛和饥饿,等待着黎明的到来。
这一夜,格外漫长。远处消防车的声音渐渐平息,但城市无形的紧张却愈发浓重。
第二天,天色阴沉。林皓小心翼翼地向外滩公园移动。他尽量清理了一下自己,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通缉令上的人,但眼底的疲惫和身上的伤依旧难以完全掩饰。
外滩公园,一如既往地聚集着各色人等。散步的外国侨民、晒太阳的老人、偷偷约会的情侣、还有不少看似闲逛实则目光锐利的便衣特务。
林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压低帽檐,混在人群中,缓缓向江边第三个长椅靠近。
长椅上坐着一个看报纸的外国老头,似乎没有异常。
林皓耐心地等待着。直到老头起身离开,周围暂时没有其他人注意时,他才状似无意地走过去,坐在长椅上,假装系鞋带,手迅速而隐蔽地探向椅子下方。
冰凉的铁管。里面是空的?
他的心一沉!肯特耍了他?
不!指尖触碰到了一个用油纸包裹的小瓶子!
他迅速将东西抽出来,塞进口袋,起身离开。
整个过程不到十秒。
他不敢停留,立刻远离公园,找了一个公共厕所的隔间,锁上门。
打开油纸包,里面是几个小玻璃瓶,分别装着粉末和液体,还有一张简单的英文使用说明。肯特居然真的弄到了!
现在,他需要一个绝对黑暗、安静的地方进行冲洗。
他的目光投向了黄浦江上那些密密麻麻、如同水上贫民窟的舢板和小船……
也许,那漂浮的、无人关注的水上世界,能提供他最后的一丝隐秘。
他攥紧化学品,如同攥着最后的希望,向着江边走去。
而他没有注意到,在公园对面的一栋大楼里,一架望远镜的镜头,正缓缓地从他消失的方向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