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不了……”猴子咧嘴想笑，却扯动了伤口，疼得龇牙咧嘴，“林皓……没事吧？”

苏宛之回头看了一眼：“没事，刚才的动静没惊扰到他。”她看着猴子满身的伤和苍白的脸，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，“我们……我们还能撑下去吗？”

猴子看着洞口方向，那里藤蔓依旧微微晃动。敌人暂时退去，但绝不会放弃。那个神秘枪手神出鬼没，是友非敌，却也增加了变数。而林皓，虽然用了找到的药材，情况暂时没有恶化，但距离真正脱离危险还差得远。

“能。”猴子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，眼神重新凝聚起狼一般的凶悍和坚定，“只要还有一口气，就能撑下去。康爷的托付，你师兄的牺牲，还有……我们自己的命，不能白丢在这里！”

他挣扎着站起，检查了一下缴获的短弩，还有三支弩箭。又看了看苏宛之的手枪，子弹也不多了。

“他们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。”猴子声音低沉，“下一次攻击，肯定会更加猛烈。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。”

他走到林皓身边，看着这个昏迷不醒的年轻战友，看着他怀中依旧紧紧抱着的帆布包，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。

“苏姑娘，”猴子突然开口，语气异常郑重，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，最后关头，我挡不住了……你带着东西，想办法从洞深处找路走。这洞很深，也许有别的出口。”

苏宛之猛地摇头：“不！我们一起……”

“听我说完！”猴子打断她，眼神不容置疑，“林皓身上的东西，比我们任何人的命都重要！那是无数同志用血换来的！必须送出去！如果我死了，你就是最后一道防线！明白吗？”

苏宛之看着猴子决绝的眼神，知道他不是在商量，而是在下达最后的命令。她用力咬着嘴唇，直到尝到血腥味，才重重地点了点头，泪水却流得更凶。

“好……我答应你。”

简单的四个字，重若千钧。

猴子点了点头，不再多说。他开始检查洞内的环境，寻找任何可以利用的地形和物品，布置简单的防御和陷阱。他将找到的绳索和尖锐的石块利用起来，在洞口和主要通道设置了绊索和落石机关。虽然简陋，但或许能起到一点阻滞作用。

苏宛之则抓紧时间，重新为林皓和自己处理伤口，清点所剩无几的物资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洞外寂静无声，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。蜡烛早已燃尽，洞内重新被黑暗笼罩，只有洞口那点微光，勾勒出藤蔓模糊的轮廓。

猴子守在洞口附近，背靠着冰冷的岩石，短弩放在手边，猎刀横在膝上。伤口还在隐隐作痛，失血带来的眩晕阵阵袭来，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。

苏宛之抱着膝盖，坐在林皓身边，握着手枪，眼睛望着黑暗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林皓依旧昏迷，呼吸微弱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也许是一个时辰，也许是更久。

洞口藤蔓缝隙透入的微光，似乎暗了一下，又被什么遮挡。

紧接着，一阵极其轻微、却密集的“沙沙”声，从洞外传来，像是很多双脚踩在落叶和碎石上。

来了。

猴子的手，缓缓握紧了短弩的弩柄。

苏宛之也抬起了头，握紧了枪。

最后的时刻，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