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她取出一封密信递给林闻轩:“这是州府钱大人的亲笔信,大人一看便知。”
林闻轩展开信笺,在偏厅昏暗的光线下,信纸竟浮现出淡淡的金色批注:
“美人局已设,慎之。炭敬实为试探,若屈从,后患无穷。”
他心中一惊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钱大人的意思,本官明白了。不过这炭敬数额巨大,还需从长计议。”
柳莺儿嫣然一笑:“大人慢慢考虑。对了,莺儿在城南有处别院,藏了几坛陈年花雕,大人若是得空......”
“表妹!”赵德柱急忙打断,“林大人公务繁忙,哪有闲情饮酒作乐?”
林闻轩冷眼看着这出双簧,忽然道:“炭敬的事,本官还要与周师爷商议。先行告退。”
回到书房,他立即唤来周文渊:“你去查查,往年的炭敬都是如何筹措的?”
周文渊很快带回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——所谓的炭敬,竟是加征在田赋上的“取暖税”,每户农民都要多交三升米!
“简直是巧立名目!”林闻轩怒不可遏。
深夜,他独自在书房对着一堆账册发愁。若是拒绝炭敬,必然得罪州府上下;若是顺从,岂不是与赵德柱之流同流合污?
烛火摇曳中,他无意间翻开《论语》,“岁寒,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”旁显现出一行新的批注:
“炭敬非为取暖,实为试金石。清者拒之浊者纳,一念之差,天地之别。”
忽然,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。林闻轩吹熄烛火,悄悄推开一条窗缝。
月光下,柳莺儿披着斗篷,正鬼鬼祟祟地往偏院走去。更令人吃惊的是,她在假山后与一个黑衣人低声交谈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