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闻轩看着她枯瘦的手腕,心头一阵酸楚。他正要开口,却见赵德柱的管家赵福带着几个家丁气势汹汹地赶来。
“好你个贼婆娘!”赵福劈手就要打人。
“住手!”林闻轩厉声喝止,“几根稻穗,本官替她赔了。”
赵福皮笑肉不笑:“林大人有所不知,按咱们云山县的规矩,偷盗官田作物,要剁手的。”
“规矩?”林闻轩冷笑,“那强占民田、私改官渠的规矩,又是哪一条?”
赵福脸色骤变。
就在这时,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。马上的人高喊:“林大人!府衙急件!”
信使递上一封火漆密信。林闻轩拆开一看,是知府亲笔,询问云山县剿匪捐的收缴情况,特别提到“若如期完成,当为贤弟请功”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从上到下,所有人都被这张利益之网牢牢绑住。他若动了赵德柱,就是动了整张网。
夜幕降临时,林闻轩站在县衙后堂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。钱师爷悄声道:“大人,赵县丞派人送来请帖,说是明日要在望江楼设宴......”
“告诉他,本官一定准时赴宴。”林闻轩淡淡道。
他抚摸着怀中那本神奇的书册,心思急转。既然暂时动不了赵德柱,何不先从他手下入手?那个粮书吏王老实,或许是个突破口。
但就在他准备更衣歇息时,书册突然剧烈发烫。他急忙翻开,只见“王老实”三字正在慢慢变淡,最终消失不见。而在那一页的空白处,浮现出一行血红色的小字:
**“灭口者,已在路上。”**
林闻轩猛地站起:“备马!去王老实家!”
夜色中,林闻轩策马狂奔。他忽然意识到,在这云山县,每一个看似偶然的相遇,背后都可能藏着致命的杀机。
而他与李老栓的这次田间相遇,究竟会掀起怎样的波澜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