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……我们真的要在这里待着吗?”
张玉瑶终于忍不住,小声哭了出来,
“爹什么时候会来救我们?”
张氏抱住女儿,泪水也忍不住滑落,却只能强忍着哽咽道:
“瑶儿乖,别哭。你爹会没事的,等他出来,一定能救我们出去。”
话虽如此,她心里却一片冰凉——张主事下的是秘牢,生死未卜,她们这些家眷,早已成了被抛弃的棋子。
隔壁床的女子叹了口气,低声道:
“妹妹别抱希望了,进了教坊司,除非有大官赎身,否则这辈子都别想出去。”
“老鸨最会挑人,像你家姑娘这般模样,迟早要被逼着接客的。”
张氏身子一僵,紧紧抱住女儿,指甲几乎掐进自己的肉里。
她看着窗外狭小的天空,心里只剩下绝望——前几日还是锦衣玉食的主事夫人,如今却成了待价而沽的妓子,这命运的落差,实在让人难以承受。
而前院的老鸨正对着龟奴盘算:
“那张主事的女儿是块好料子,先让她学琴棋书画,养几个月再出台,定能卖个好价钱。”
“她娘虽说年纪大了些,但气质摆在那儿,说不定能吸引些好古的文人……”
邀月楼的丝竹声渐渐响起,掩盖了后院的低泣。
这批官家女子的命运,从踏入这扇门开始,便已被注定。
而她们的遭遇,不过是这场朝堂博弈中,最不起眼的牺牲品。
工部议事堂的门刚合上,李清廉便快步追上贾政,伸手拽住他的衣袖,压低声音道:
“存周,你听说了吗?吏部张主事那案子,牵扯出不少人。”
贾政脚步一顿,侧头看他:
“尚书大人想说什么?”
他心里清楚,李清廉定是得了什么消息。
“张主事的家眷,男丁全关进了大牢,女眷直接没入教坊司了。”
李清廉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,
“听说连他那十五岁的女儿都没能幸免,真是造孽。”
贾政眉头微蹙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。
张主事被关秘牢多日,严刑拷打之下仍拒不招供,本就让他疑惑。此刻听闻家眷遭难,更是觉得反常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