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立刻把这个交给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周瑞,让他明日早朝找个由头参奏张主事。”
周瑞曾受贾政恩惠,办事稳妥,由他出面再合适不过。
亲信领命而去。
贾政望着窗外夜色,心里已然有了计较——参奏的罪名无需过重,贪墨、懈怠之类的由头便足够,关键是先把张主事控制起来,切断他与外界的联系,再慢慢审出背后的牵扯。
第二日早朝,周瑞果然出列,手持奏疏弹劾张主事“在考功司任上收受贿赂,考核官员不公”,条理清晰,还附上了几分“证据”。
皇帝本就对吏部近年的风气有所不满,加之早有敲打北静郡王党羽的心思,再加上贾政送来的消息,当即准奏,下令将张主事革职,打入诏狱审讯。
消息传到工部,贾政正在查看新送来的锰矿采购单,闻言只是淡淡点头。
诏狱由锦衣卫掌管,手段严苛,张主事虽是郡王府的人,在里面也未必能扛住。
可没过多久,亲信却带来了意外消息:
“老爷,张主事被关进诏狱后,陛下私下让人把他转到了京郊的秘牢,还吩咐锦衣卫‘好生看管,不许外人接触’。”
贾政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了然一笑。
皇帝这是想亲自掌控局面——既不想让郡王府的人插手营救,也不愿让贾政借着审讯扩大事态,毕竟北静郡王手握兵权,贸然动其党羽容易引发朝堂动荡。
陛下是想自己问出线索,再做处置。
“也好。”
贾政放下笔,语气平静。
不管是诏狱还是秘牢,张主事终究是被控制住了,断了他传递消息的可能。
皇帝亲自过问,反而省去了他与郡王府直接交锋的麻烦。
只要张主事开口,锰矿失踪的真相、沐家与郡王府的牵连,迟早会水落石出。
他起身走到工坊的兵器架前,抚摸着刚锻造好的弯刀,刀刃锋利,寒光凛冽。
张主事这颗棋子虽小,却连着背后的大网,如今被皇帝攥在手里,这张网的一角,已然被掀开。
而他要做的,便是继续盯着沐家与女真的动向,等皇帝那边审出结果,再顺势收网。
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,照在弯刀上,映出贾政沉稳的面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