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揣着密信快步离去。
书房里重新恢复寂静,沐家主瘫坐在椅子上,只觉得浑身乏力。
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方才与贾政管家的对话——对方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,分明是吃定了沐家,半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。
“贾政这只狐狸,真是越来越难缠了。”
沐家主低声咒骂,眼神里满是忌惮。
从前他只当贾政是个刻板的书呆子,靠着祖上荫庇才混到工部职位,压根没放在眼里。
可这次接触下来,他才真切感受到对方的手段——看似不动声色,却一招掐住了沐家的命脉,让他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。
他想起早年与贾家的往来,那时荣国府虽有声望,却也没到这般独断的地步。
可自从贾代善去世,这两年贾政接手府中事务,又在朝堂上屡立功劳,荣国府的势头一日比一日盛,贾政的权势也跟着水涨船高。
如今的贾政,早已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人物。
“悔不该听郡王府的撺掇。”
沐家主重重叹了口气,心里涌起一阵悔意。当初北静郡王府找上门,说让沐家借着贾家旗号与女真交易,既能赚得暴利,又能帮郡王府探探贾家的底,他一时贪念起,便答应了下来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贾政的警觉性这么高,才刚有动作就被察觉,还反过来派了人监视。
现在倒好,沐家成了风箱里的老鼠——两头受气。
一边要受贾家的掣肘,一举一动都被盯着;
另一边还得给郡王府办事,不能露出半点破绽。
他越想越觉得憋屈,却又无可奈何。
“说到底,还是自家实力太弱。”
沐家主苦笑一声。若是沐家有贾家那般的底蕴,或是有郡王府那般的权势,何至于落到这般境地?
可沐家只是个靠裙带关系攀附权贵的商户,在真正的世家大族面前,根本不堪一击。
他想起方才沐兵说的“找郡王府撑腰”,心里更是凉了半截。
郡王府要是真愿意帮忙,当初就不会让沐家出面冒险。
水溶王爷何等精明,怕是此刻早已知道消息,却只会隔岸观火,绝不会为了沐家与贾政撕破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