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极有可能。”贾政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,
“他们算准了皇帝看重国库增收,算准了我会为林如海、为扬州产业辩解,却没料到‘饮食习惯’这处细节——若不是你细心发现,咱们怕是真要陷入‘加税失民心’或‘抗旨触圣怒’的两难境地。”
他站起身,在屋内踱了两步,语气渐渐坚定:
“看来,这次户部去扬州核查,咱们不能只准备‘饮食习惯’的证据,还得暗中查一查左侍郎的底细——看看他与哪些势力往来,是否与江南旧盐商、甄家有牵扯。只有摸清背后的人,才能真正化解这场针对贾家的算计。”
秦可卿颔首应道:
“我这就让人去安排,让贾琏在扬州暗中查访,再让京里的人盯着户部左侍郎的动向。”
“咱们既要在明面上说清盐耗差额的真相,也要在暗处揪出背后的黑手,免得他们日后再兴风作浪。”
屋内的烛火摇曳,映着两人凝重却坚定的神色。
第二日天未亮,贾政便带着连夜写好的密折,提前赶往皇宫。
身为二品大员,他有直接向皇帝递折的权限,无需经通政司中转——这般安排,既是为了避开可能存在的眼线,防止奏折内容泄露,也是为了让皇帝第一时间知晓他对“盐务弹劾”的深层猜测。
御书房内,皇帝接过密折,见封皮标注“密奏”二字,便屏退左右,独自展开阅览。
奏折中,贾政先是详细说明了秦可卿发现的“江南饮食习惯改变致盐耗下降”的细节,附上荣国府及扬州部分商户的用盐记录作为佐证,解释了“人均耗盐低于京师”的真实缘由;随后话锋一转,坦诚表达了自己的疑虑:
一是户部左侍郎弹劾前,似已提前备好扬州人口、盐耗的精细账目,却刻意忽略“饮食变化”这一民生细节,发难时机蹊跷;
二是结合北方战事“五年一波”的说法,怀疑左侍郎与背后势力借“国库空虚”“备战增收”为由,实则想借盐务问题打压林如海,进而染指盐利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