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贾政会得罪多少人?皇帝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。
得罪得越多越好。
旧臣们抱成一团,他动不了。
可贾政这个“外人”冲进去搅一搅,把浑水彻底搅开,让那些见不得光的龌龊都暴露出来,他才能趁机下手。
哪怕贾政最后成了众矢之的,只要能撕开一道口子,就值了。
“贾爱卿,”
皇帝的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
“都察院的事,你放手去做。谁敢阻挠,朕为你做主。”
这话像一道惊雷,炸得满朝文武脸色骤变。
谁都听出来了,陛下这是铁了心要保贾政,要借他的手,动一动这盘积弊已久的棋局。
贾政心头一震,猛地抬头看向龙椅。
皇帝的目光与他对上,没有温度,却带着一种无声的托付——或者说,是利用。
他明白了。
自己成了皇帝手里的刀,一把用来劈开旧臣壁垒的刀。
刀是锋利的,但也容易磨损,甚至折断。
可那又如何?
贾政躬身领命:“臣,遵旨!”
声音朗朗,响彻大殿。
张启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,吏部侍郎等人更是如坠冰窟。
他们终于意识到,贾政背后站着的,不仅仅是他自己,更是这位急于打破僵局的天子。
早朝的气氛变得愈发诡异,无人说话。
皇帝看着下方或惊或惧的群臣,眼底的冷意更甚。
吏治败坏?那就让这把新刀,好好刮一刮这层腐肉。
至于刀会不会崩裂……他要的是结果,过程,不重要。
皇帝沉默片刻,继续缓缓道:“贾爱卿所言有理。徐冰之死,交由刑部、大理寺、都察院三司会审,务必查清真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