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廉扫了眼图上的红圈标记,眉头紧锁:
“黄河堤坝损毁,边境缺饷,如今又加上王子腾这摊子事......”
他突然顿住,目光在贾政和赵振脸上逡巡,
“你们可知,今早宫里传来消息,太上皇要亲自主持今年的春耕大典?”
贾政心中一凛。
春耕大典向来由皇帝主持,如今太上皇突然插手,其意不言而喻。
他想起穿越前读的史书,但凡太上皇干预朝政,必有风波。
“尚书大人,”
贾政斟酌着开口,“依下官之见, 王子腾一案不妨暂且搁置。”
“如今最要紧的,是赶在汛期前加固河堤,以及......”
他压低声音,
“完成边境所需的兵器。”
李清廉深深看了贾政一眼,端起茶盏的手停在半空:
“贾大人倒是看得通透。”
他放下茶盏,发出沉重的声响,
“也罢,既然上皇有意保人,我们这些做臣子的,何必硬往上凑?”
赵振在一旁连连点头,额角却渗出细汗:
“尚书大人英明,贾大人所言极是。如今工部事务繁杂,确实不宜再分心他事。”
三人正商议间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管事小吏气喘吁吁地跑进:
“大人!大理寺来人了,说要提审工部虞衡司主事李平章的随从。”
李清廉与贾政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。
李清廉挥挥手:
“知道了,让他们去司务厅等着,就说本官稍后便到。”
小吏退下后,花厅内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,在青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贾政望着地上的光影,想起昨夜修炼时,神识探查到的那股来自皇宫深处的隐晦威压 ——
与在王子腾案中感受到的阻力如出一辙。
“看来,”
贾政打破沉默,
“我们的猜测没错。”
李清廉叹了口气:
“也罢,既然上皇要保人,我们就不再关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