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对于王子腾的做派也看不惯,凭借着贾府才在兵部站住身位,反倒是看不起贾家。
简直白眼狼一个,闹翻是一点都不可惜。
刚踏进垂花门,便听见王夫人院落方向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,紧接着是婆子们惊慌的劝诫声。
他穿过九曲回廊,雕花槅扇内飘出刺鼻的药味。
丫鬟们见他到来,纷纷屈膝行礼,眼神中却藏着不安。
贾政抬步踏入内室,纱帐拢起,榻上人影半躺。
“老爷来了?”
王夫人的声音传来,中气十足,
“劳您挂心,只是贱体抱恙,怕是不能起身相迎了。”
贾政冷笑一声,缓步上前,坐在床边。
映入眼帘的却是王夫人倚在绣枕上,鬓发虽略显凌乱,
面色却不见丝毫病容,眼底还藏着未及掩饰的怨毒。
“夫人这病,倒真是来得蹊跷。”
他目光如刀,
“前儿个还在看太医,今日还能摔碗砸盏,却又下不了床了?”
王夫人脸色骤变,挣扎着坐起:
“贾政!你这是什么意思?难不成还怀疑我装病不成?我王家……”
“够了!”
贾政猛地拍案,震得桌上药碗叮当作响,
“王家?你王家做的好事!掏空贾府七十万两银子,如今害得全家差点万劫不复,你还有脸提王家?”
他胸中怒意翻涌,想起以往在王府受的屈辱、母亲苍老的面容、贾府空荡荡的库房,
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女人的真面目撕下来。
王夫人涨红着脸,尖声反驳:
“那是为了元春!为了贾家的前程!你个迂腐书生懂什么?子腾兄长说了,只要在宫里打点到位……”
“打点?”
贾政逼近两步,周身散发出夜游境特有的威压,
“七十万两银子是打点?那是填不满的无底洞!你可知因这‘打点’,陛下险些降罪灭族?”
他看着王夫人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身躯,心中涌起一阵可笑 —— 如今还知道害怕。
王夫人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:
“灭族?你以为你去王府讨回三十万两就能解决?“
”子腾兄长手握大权,等他掌了京营,有你们贾家好看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