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召见

上一任没有完成任务的原因很多啊,不好干。

工部的作坊实际管事连衙役都不如,奉行的就是谁都不得罪,怎么做都行。

银子少,就按银子少的干法,银子多就按照银子多的干法。

一切得罪人的活都得他们这些郎中或者员外郎来干,圆滑的人更适应这些,

但是贾政前世不过一宅男,对这些自然是不熟悉的,对于这些是看不惯的。

转身对阿福说:“去问下,右侍郎的银子下来没有!”

阿福愣了愣,随即点头应下。

贾政望着作坊内此起彼伏的锤声,心中已有了计较:

晚上,他要亲自去城西大柳树巷,会一会那个卖糖葫芦的老汉 ——

赵振说过,那人有作坊。

贾政回到衙署,命令阿福回去找贾母取银子一万两。

坐下正准备思考不足的地方,忽听见窗外有太监传旨,召见贾政。

这让他有些意外,他不过从五品官,哪里能够见到皇帝。

但是来人催的很急,只能跟着。

到了养心殿内,皇帝正在批阅奏章,贾政不敢多言,

自从进入大殿,仿若有一双眼睛盯着他一般,有些恐怖。

养心殿内沉香袅袅,明黄帐幔低垂。

贾政伏在金砖地上,额头沁出的冷汗顺着鼻梁滑进衣领。

皇帝朱批的沙沙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,砚台里的松烟墨气息混着龙涎香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“起来回话。”

皇帝头也不抬,狼毫笔重重勾过奏折末尾,朱砂红在烛火下泛着血光,

“朕问你,虞衡司今日开了几座炉?可炼出精铜?”

贾政撑着发麻的膝盖起身,袍角扫过冰凉的地面:

“回陛下,今日开三炉,王大锤带领匠人尝试改良冶炼法,虽未出精铜,但已剔除三成杂质。”

他偷瞄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军情急报,西北战报的火漆印在烛光下狰狞如伤口,

“臣已安排三班倒,只要木炭与耐火土到位......”

“到位?”

皇帝突然将奏折甩在地上,羊皮纸在金砖上滑出刺耳声响,

“户部说工部贪墨库银,中饱私囊!甄家弹劾你勾结黑市商人,倒卖军资!”

贾政浑身剧震,猛地叩首:

“陛下明鉴!臣今日才知,制箭鹅毛被甄家截胡,铜料短缺亦是人为设障!臣若有半分贪腐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