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何体统!”
贾母的鎏金护甲重重敲在紫檀木小几上,震得盖碗里的龙井泛起涟漪,
“老二素来最重礼教,如何做出这等......”
她忽然顿住,目光扫过垂手而立的王夫人,只见儿媳的指尖正紧紧绞着帕角,指节泛白。
王夫人察觉到贾母的视线,慌忙福身:
“母亲切勿动怒,老爷素来端方,定是有人蓄意造谣......”
话音未落,却见王熙凤端着参茶进来,丹凤眼半掩着,
倒比往日多了几分探究。
“姑母这话可就差了。”
王熙凤将茶盏轻轻搁在贾母手边,金镶玉护甲擦过盏沿发出轻响,
“外头传得有鼻子有眼的,什么‘人工呼吸’‘冰河相拥’,若说没影儿的事,百姓们怎会编得这般详细?”
贾母皱眉看着这个侄孙女,到底是王家的姑娘,说话总是带刺儿。
她转向王夫人,语气缓和了些:
“凤丫头说得对,空穴不来风。老二这几日可曾提过秦家那姑娘?”
王夫人的睫毛猛地颤动,想起昨夜贾政回府时浑身湿透的模样,以及他袖口残留的淡淡脂粉香。
她下意识摸了摸鬓边的珍珠钗,那是今早起来时,丫鬟悄悄告诉她 “老爷书房有女子青丝” 的佐证。
“母亲,老爷这些日子为工部事务操劳,昨夜还说要去秦府探望......”
她终究说不下去,声音渐渐低了。
暖阁里陷入诡异的沉默。
鹦鹉在架子上转了两圈,忽然学舌般喊:
“珠儿,读书去!”
这话如利刃般剜进王夫人的心,她险些站立不稳,扶住桌沿的手碰倒了青瓷笔筒,狼毫笔散落一地。
“罢了。”
贾母叹了口气,示意鸳鸯捡起佛珠,
“不管怎样,先顾着咱们的体面。那秦业虽是五品官,却也是清贵人家。若真有这档子事......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王熙凤,
“凤丫头,你去前头告诉赖大,让账房备份养补的药材,明日送去秦府。”
王熙凤挑眉,心中暗忖:
老太太这是要将计就计,把秦家姑娘纳进府做姨娘?
如此一来,既堵了外人的嘴,又显得贾府宽宏大量,当真是好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