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政深吸一口气,学着记忆中功法所述,盘膝坐在湘妃竹榻上。
烛光摇曳中,他缓缓闭上双眼,摒弃杂念,将意识沉入上丹田。
起初,只觉周身血脉如江河奔涌,杂念如乱麻缠绕,
但随着一次次观想,上丹田内竟渐渐升起一股膨胀之感。
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。
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纱时,贾政惊喜地发现,自己竟已能轻易 “定神”——
意识澄澈如镜,五感变得格外敏锐,甚至能听见廊下丫鬟细碎的脚步声,闻到厨房飘来的粥香。
接下来的日子,贾政将自己彻底关在书房。
每日清晨,小厮将早膳放在门口便匆匆离去,他草草扒几口饭菜,便又投入修炼。
府中上下只道老爷因丧子之痛闭门思过,倒也无人打扰。
第三日深夜,贾政在入定中突然感到一阵奇妙的震颤。
仿佛有什么东西从躯体中剥离而出,他 “看” 到自己的肉身仍端坐在榻上,
而一缕透明的意识却悬浮在空中。
出窍了!
他按捺住激动,试着控制这缕意识飘向窗外。
夜色中,荣国府的亭台楼阁尽收眼底,
巡逻的家丁提着灯笼在回廊间穿梭,隔壁王夫人的院落传来隐隐啜泣声 ——
是贾珠的母亲,他现在的夫人。
贾政的意识不由自主地飘近,只见王夫人倚在绣榻上,
手中紧攥着贾珠生前的文章,泪水将衣襟洇湿大片。
榻上的妇人正以鲛绡帕掩面,整个人蜷缩在团花锦被中,如同一株被霜雪压弯的白菊。
她鬓边的累丝金凤钗随着颤抖轻轻晃动,珍珠流苏扫过苍白的脸颊,
映得那双往日威严的丹凤眼此刻红肿如桃。
松垮的月白寝衣松松裹着身形,倒比记忆里更显瘦削,
隐约可见腰间垂下的碧玉香串,在阴影里泛着冷光。
往日盘得一丝不苟的堕马髻此刻已散乱,青丝在烛火下泛着微光。
脂粉未施的面庞上,因保养良好之故,毫无岁月的痕迹。
收回意识,贾政重新回到肉身。
他睁开眼,眼中闪过一丝坚定,既然承接了身体因果,
或许,他可以利用这神秘功法,在这红楼世界里,为这个家做点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