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靖走进殿内,身着亲王蟒袍,神色却带着几分为难:“陛下、太上皇,臣今日前来,是替贾大人传话。”
“贾政有什么话,让你亲自来传?”太上皇问道,语气带着一丝试探。
“贾大人说,皇室若拿不出物料费用,不必强征,也不必用官爵抵偿。”水靖顿了顿,缓缓道,“他可以垫付半数物料费用,但条件是,分阵建成后,各州府的盐运、矿场,需交给贾家与水王府共同打理,皇室不得干涉。”
皇帝脸色骤变:“他这是想掌控全国的经济命脉!盐运、矿场是朝廷的根基,交给贾家与水王府,皇室就真的成了傀儡!”
“贾大人说了,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水靖语气平淡,“要么答应条件,分阵顺利推广,皇室仍保正统之名;要么拒绝,分阵搁置,民怨沸腾,到时候后果如何,想必二位圣上比臣更清楚。”
太上皇闭着眼,沉默了许久,殿内的烛火在寂静中噼啪作响,映着三人凝重的脸庞。
铸星台的影子透过窗户,斜斜地铺在殿内,仿佛一张无形的网,将皇室牢牢困住。
他们知道,贾政的条件是赤裸裸的威胁,也是无法拒绝的诱惑——答应,便要交出经济命脉,沦为傀儡;不答应,便要面对民怨与贾家的步步紧逼,甚至可能被直接取代。
皇帝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,落在御案上,与奏折上的墨迹交织在一起。
“贾政……好狠的心!”他低声嘶吼,却带着一丝无力。
水靖站在殿中,神色平静,仿佛只是在传达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他清楚,皇室没有选择,这场博弈,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。
太上皇缓缓睁开眼,眼中的狠厉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:“告诉贾政,朕答应他的条件。但分阵推广过程中,皇室要派御史监督,若贾家敢借机谋私,朕便是拼了皇室的名声,也要与他鱼死网破!”
水靖躬身应道:“臣会如实转告贾大人。二位圣上放心,贾大人只是想护佑大隋,并无取代皇室之意。”
这话,却没人敢当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