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结果似乎在周婉娘意料之中。她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:“知道了。给死去的兄弟家里送足抚恤,厚葬。狗剩,好好养伤。” 她处理事情,条理清晰,赏罚分明,让人挑不出错处。
“是,大太太。”柱子虽然不甘,也只能应下。
“都下去吧。”周婉娘挥挥手,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等柱子他们都退下,她才缓缓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院子里被雨水冲刷过、却依旧残留着淡淡血腥味的青石板路,眼神锐利如鹰隼。官府的敷衍,俘虏的嘴硬,义庄的杀局…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更深的阴谋。而那个关键点——“七叶冰魄兰”…它的来源,至关重要!她心中那个模糊的念头,越来越清晰。
后厨小院里,烟火气倒是驱散了些前院的阴霾。五姨太秋菊正叉着腰,指挥几个粗使婆子忙活。她嗓门大,性子也泼辣,是周婉娘从庄子上提拔上来的,管着厨房这一摊子,最是利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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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手脚都麻利点!三太太和八太太的药膳,火候差了半点,仔细你们的皮!”冬雪声音洪亮,“参汤用老山参!别拿那些须子糊弄!八太太那边的小米粥,熬得烂糊点!加红枣!补血!”
婆子们被她吼得团团转,灶膛里的火烧得噼啪作响,大锅里熬着参汤和小米粥,热气腾腾,药香和米香混合在一起。冬雪自己也没闲着,挽着袖子,露出结实的小臂,正“哐哐哐”地剁着一只老母鸡,准备给伤号们炖汤。她额头上冒着细汗,脸颊红扑扑的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干练泼辣的劲头。
王大柱蔫头耷脑地晃悠到厨房门口,想找点吃的垫垫肚子,顺便透透气。刚探了个脑袋,就被秋菊眼尖地瞅见了。
“哟!少爷!您这尊神怎么跑这油烟地界来了?”冬雪放下菜刀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嗓门依旧敞亮,带着点调侃,“伤着肩膀还乱窜?饿了吧?灶上热着新蒸的肉包子,皮薄馅大,管够!”说着就麻利地去掀蒸笼盖。
王大柱闻着那肉包子香,肚子咕噜叫了一声,脸上挤出点笑:“还是五娘疼人!给…给我来仨…不,来五个!”他这会儿是真饿了。
冬雪手脚麻利地给他捡了五个白胖暄软的大肉包子,用油纸包了塞他怀里,又压低了些声音:“少爷,八太太那边…真没事了?王郎中咋说?可吓死个人了!”
王大柱啃着包子,含糊道:“嗯…王郎中说毒解了,养养就好…就是三娘子那边…”他想起林红缨那眼神,包子都不香了。
冬雪叹了口气:“三太太那性子…唉,手可是武人的命根子…您多担待些吧。”她话锋一转,又带着点八卦的意味,“不过少爷,您说那救命的仙草…真是老天爷开眼?还是…”她朝四太太苏静蓉住的小院方向努了努嘴,意思不言而喻。
王大柱啃包子的动作一顿,想起昨晚枕边那个深紫色的小香囊,还有那股子清冽的异香。他心里也犯嘀咕,可嘴上却含糊道:“谁知道呢…许是…许是翠儿命不该绝吧…”他总觉得这事儿透着邪乎,没证据,不敢瞎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