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 几个如狼似虎的官差立刻抽出铁链锁枷,就要上前拿人!
“谁敢!” 一声清冷的断喝如同炸雷!
林红缨动了!
她一步踏前,挡在周婉娘和王大柱身前。手中那根染血的白蜡杆并未抬起,只是斜斜点地。但就在她踏前一步的瞬间,一股无形的、如同实质般的凛冽杀气,如同寒冬腊月的冰风暴,骤然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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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官差,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!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!动作瞬间僵住,握着铁链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!仿佛再往前一步,就要踏入万丈深渊!
刘捕头脸色也是一变!他行走公门多年,见过不少狠角色,却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、如此恐怖的杀意!这女人…到底是什么来路?!
“刘捕头,” 周婉娘的声音再次响起,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持。她往前走了半步,与林红缨并肩而立,目光直视刘捕头,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此人昨夜便已收押县衙大牢,如何能‘受指使’潜入我王家埋藏火药?此其一。其二,我王家今夜遭悍匪围攻,阖府上下浴血奋战,死伤枕藉,保家护院,何来勾结?其三,柳莺儿乃我王家二太太,纵有千般不是,自有家规处置,何须勾结土匪,行此卑劣之事?更遑论炸毁祠堂,惊扰祖宗英灵!”
她每说一条,声音便冷一分,气势便强一分,竟将刘捕头咄咄逼人的气焰硬生生压了下去!
“这…这…” 刘捕头被她问得有些语塞,三角眼滴溜溜乱转,强辩道,“此乃人犯招供!铁证如山!至于其他…自有县尊大人明断!周大娘子,休要狡辩!速速束手就擒,免得伤了和气!”
“和气?” 周婉娘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,带着浓浓的讥讽,“刘捕头带着刀兵,趁我王家遭难、尸骨未寒之际,强闯私宅,诬良为盗,这就是你说的‘和气’?”
她目光扫过刘捕头和他身后那些官差,声音陡然转厉:“我周婉娘虽是一介女流,却也知王法昭昭!今夜之事,是非曲直,自有公论!但若有人想趁火打劫,栽赃陷害,颠倒黑白…” 她顿了顿,目光如同两道冰锥,死死钉在刘捕头脸上,“我周家陪嫁的半个县城铺子,也不是摆设!县衙的鸣冤鼓,敲得响!省城的按察使衙门,也认得路!”
最后两句,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刘捕头心上!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,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和忌惮!周家的财势和人脉,他是知道的!真要把事情闹大,捅到省城…他一个小小的捕头,绝对吃不了兜着走!
“你…你…” 刘捕头指着周婉娘,手指都在抖,一时间竟被这女人的气势镇住了。
就在这僵持不下、气氛紧绷到极点的时刻!
“呜——!”
一道沉闷得令人心悸的破空声,毫无征兆地从官差队伍后方响起!
不是箭矢!不是暗器!声音更加沉重!带着一股毁灭性的压迫感!
目标!直指站在最前方、与刘捕头对峙的周婉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