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菊郑重道:“妾身尽力。但解药所需的一味主药‘清心草’,只生长在滇南雪山之巅,京城怕是难寻。”
“清心草?”梅香忽然道,“我好像在府里的药材库里见过。去年从王家沟搬来时,带了不少药材过来,其中就有几味南边的珍稀草药。”
“当真?”秋菊惊喜道,“快带我去看看!”
两人匆匆离去。王明柱又安排周婉娘继续主持内宅,确保各院安全;苏静蓉加紧监视文若谦、通译和吴娘子;林红缨则负责府内护卫,尤其是工坊和仓库。
众人各自领命而去。
王明柱独自在书房坐了片刻,起身往王老抠的院子去。
王老抠正在院里晒太阳,手里拿着把紫砂壶,慢悠悠地品茶。见儿子来,他笑眯眯道:“柱儿来了?坐。这茶是吴娘子前日送的,说是南边来的新茶,你尝尝。”
王明柱接过茶杯,却没有喝,而是放在石桌上。
“爹,儿子有件要紧事,得跟您说。”
王老抠见儿子神色严肃,也收起笑容: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王明柱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来,从赤血石到吴娘子的真实身份,再到枕头被药浸染的事。王老抠听得脸色变幻,手中的茶壶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她……她竟是这样的人?”王老抠声音发颤,“我还以为……还以为她是个知冷知热的……”
“爹,人心难测。”王明柱握住父亲的手,“但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。儿子需要您帮忙,演一出戏。”
“演戏?”
“对。”王明柱压低声音,“您要装出已经被她控制的样子,对她言听计从。只有这样,她才会露出马脚,我们才能将她背后的人一网打尽。”
王老抠沉默良久,终于重重叹了口气:“好!爹听你的!这蛇蝎妇人,竟敢算计到老夫头上,老夫定要让她付出代价!”
看着父亲眼中重新燃起的怒意,王明柱心中稍安。他最担心的就是父亲心软,现在看来,父亲虽然喜欢吴娘子,但更看重家人安危。
“爹,这几日您就照常生活,吴娘子若来,您就像以前一样待她。只是她送的任何东西,都不要再碰。儿子会安排人暗中保护您。”
“我省得。”王老抠点头,忽然想起什么,“对了,吴娘子说过两日要带我去城外别庄赏梅……”
“去!”王明柱道,“但去之前,儿子会安排好一切。您放心,不会有事的。”
从父亲院里出来,王明柱又去看了秋菊和梅香。两人果然在药材库里找到了清心草,已经着手配制解药。
“相公,解药三日内能配好。”梅香道,“但赤血石的毒性因人而异,中毒深浅也不同。解药能否完全清除毒性,妾身也不敢保证。”
“尽力就好。”王明柱道,“五娘,那批货的药水何时能配好?”
“明日即可。”秋菊道,“但浸泡布料需要时间,若要做得逼真,至少要浸泡十二个时辰。”
“时间来得及。沙里尔的货五日后才交货。”王明柱沉吟道,“这样,你们先配解药,药水的事我来安排人手。”
安排好一切,已是午后。王明柱刚回到书房,苏静蓉就匆匆赶来。
“相公,文若谦有动静了。”她低声道,“他今日午时出了槐树胡同,去了城南一家叫‘悦来客栈’的地方。进去约半个时辰才出来,手里多了一个包袱。”
“悦来客栈……”王明柱记得那里,“可查清他见了谁?”
“客栈掌柜说,文若谦见的是个南边来的客商,姓杨,已经在客栈住了五日。那人今日午后结账离开,往西城门方向去了。”苏静蓉道,“咱们的人跟了一段,那人出了城,骑马往西山方向去了。”
又是西山!和清风观、靖北侯府别业一个方向!
“看来,他们的老巢就在西山。”王明柱眼神一冷,“四娘,加派人手盯着西山,尤其是靖北侯府的别业。但切记,不要靠近,只在外围观察。”
“妾身明白。”
苏静蓉离去后,王明柱摊开京城地图,目光落在西山那片区域。那里山深林密,庄园别业众多,确实是藏身的好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