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筠冷哼一声:“废物!告诉他们,最迟腊月前,必须拿出像样的东西来!太后寿辰在即,耽误了大事,谁都担待不起!”他顿了顿,又问道,“王家那边,除了开铺子,可还有其他动静?与卡洛斯的货发了吗?”
“第二批货三日前已从天津卫发出,走的是‘庆丰号’的船,线路隐蔽。王家与江南程家书信往来频繁,但似乎还未敲定具体合作。此外……王明柱的父亲王老抠,前几日在鸟市结识了一个从南边来的寡妇,据说颇有些家底,两人走得挺近。”
“寡妇?”谢筠失笑,“这王家老头倒是风流。不必理会这些琐事。盯紧王明柱本人,还有他身边那个姓苏的妾室。东厂虽然警告过他们,但难保他们不会暗中搞小动作。”
“明白。”
王记绸缎庄开张三日,生意出乎意料地红火。新织品的独特吸引了不少讲究的官宦家眷和富商女眷,加上周婉娘经营有方,待人接物周到,回头客渐多。铺面后堂专门设了雅间,供贵客挑选试样,甚至可以根据要求定制特殊纹样和配色,这服务在京城也算新鲜。
这一日傍晚,打烊之后,周婉娘正在柜台后核算账目,芸娘和翠儿帮着整理货品。王明柱从后门进来,脸上带着一丝倦色,但眼神明亮。
“相公,今日流水不错,比昨日又多了两成。”周婉娘递上账本,眉眼间带着喜色。
王明柱粗略看了看,点头赞道:“婉娘辛苦,芸娘、翠儿也功不可没。咱们这铺子,算是立住了。”
芸娘和翠儿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。芸娘细声道:“是相公的织品好,大奶奶经营得当。”翠儿则叽叽喳喳地说着今日哪位夫人看中了哪匹料子,又订了什么新花样。
正说着,福伯从前门进来,脸上带着些古怪神色,低声道:“少爷,大奶奶,方才有个面生的小厮送来一份请柬,说是‘集雅轩’的管事,想请少爷后日过府一叙,商讨……‘流光锦’合作事宜。”说着,递上一份素雅请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