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6章 怀远驿站

秋菊蹲在一株叶片边缘泛着淡紫的菊花旁,正仔细查看根系,闻言抬头,清冷的脸上难得有一丝专注:“此菊药性确有不同,花色也异于常品。或可一试。”

芸娘轻声道:“文娘子说过,草木之色,千变万化。若能寻到稳定不易褪的菊色染料,或许能织出别致的秋色纹样。”

翠儿则兴致勃勃地比划着:“若是那种深紫带金的颜色,配着‘云锦纹’,一定很好看!”

看着她们几人围绕着几株菊花认真讨论的模样,王明柱心中微软。即便外有风雨,家中这份专注于各自喜爱之事的宁静与热忱,依旧是他最珍视的。

“想法很好。”他鼓励道,“不过,染色之事,涉及化学……嗯,涉及物性变化,需得小心尝试,注意安全,尤其是一些可能带毒性的花草,务必先请教秋菊和梅香。”他差点脱口而出“化学反应”,连忙改口。

“妾身省得。”芸娘柔顺应道。

离开后园,王明柱又去看了看王老抠和王大娘。老两口正在自己小院的暖阁里喝茶听小曲儿(王大娘爱听,王明柱便请了个嗓门清亮的老瞎子偶尔来唱),悠闲自在。见儿子来,王老抠拉着他念叨了几句“生意要做,身子也要紧”,王大娘则忙着让丫鬟拿新做的桂花糕给儿子尝。

陪着爹娘说了会儿话,王明柱才回到前院书房。刚坐下不久,福伯便匆匆而来,面带异色。

“少爷,刚得到的消息。那个西南客商,今日午时离开了客栈,乘车出了城,方向似是往西山那边去了。盯梢的人跟了一段,怕被发现,没敢跟太紧,只远远瞧见他进了西山脚下一处名为‘听竹苑’的别院。那别院……据说是已故靖安伯夫人的陪嫁产业,如今由她娘家侄子,一位姓韩的举人照管着。”

“靖安伯府?韩举人?”王明柱眉头微蹙。靖安伯府早年间也算显赫,但老伯爷去世后便日渐式微,如今在京城已算不得顶尖门第。一个西南客商,如何能搭上这条线?还是说,这别院只是借个地方,真正的主人另有其人?

“那个韩举人,为人如何?可有什么特别之处?”王明柱问。

福伯回道:“老奴已让人去打听了。这韩举人名文远,年近三旬,中举后屡试不第,便在京中守着这点祖产,平日里好结交些文人雅士,也做些书画古玩的小买卖,名声不算坏,但也无甚大才。与靖安伯府本家走动不算频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