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过朝堂更迭,他也见过帝妃往来,他的祖父总会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他,高位者无心,帝王者无情。
可是……
——我不会放手的。
——你也别放。
他的胸腔一阵又一阵的轰鸣。
余景同狠狠的咬了舌尖,任血腥味萦绕在口腔鼻息之间,麻木的手心狠狠往地上摁去,便是那碎石割破掌心的疼痛,让他寻回了对身体的掌控。
他侧着身,在地上爬了两步,而后硬生生的撑起身体。
他的呼吸急促,脚步绵软,可是丝毫不影响他正一步步靠近通道两侧的墙壁。
寻常人这时候,恐怕会去帮助柳浅浅拉起宇文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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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偏他不仅不帮忙,还摸索着整面的墙壁,属实怪异。
柳浅浅留意到他的动作,却没有出声。
余景同没有急躁,耐着性子,自上而下,自左而右,摸索着壁画。
他们范家有一条祖训,事无二则三泯。
家人兄弟更是时常挂在嘴边,只是都不曾明白其中深意,可是自从他进入了墓室,总觉得寻到了一丝参透祖训真意的灵感。
古朴的画卷绵长,印在墙面上更是凹凸有致,手掌抚过每一寸的壁画。
一定有的。
他的祖先能全身而退,便是思虑周全,既然有一重机关,二重机关,那一定还有第三重机关!
宇文煜的身子早就被黄沙簇拥,几乎已经埋过了胸膛,直逼脖颈而去。
两人的目光焦灼,似要将彼此模样牢记一般。
余景同忽然手指上的力道仿佛被泄去少许,他赶忙添了力,嘴里还嚷出了声,“找到了!找到了!”
听到他的声音,柳浅浅眸色一亮,重复了一遍,“找到了。”
宇文煜自然也是听到了,只是变故未生之前,他的喜悦埋得很深。
余景同的手指用力,赫然是一处花纹的中心。
“咕……咕咕……”
圆形的凹陷一点点加深,而后直达地部!
余景同不敢有片刻的迟疑,在整个摁入,再也不能动分毫的时候,转身朝着柳浅浅的身侧扑去。
他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,却如浑然不觉疼痛,朝着下面伸出了手。
“皇上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