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老爷子一辈子信奉风水,从战争年代起,无论是战役怎么打、何时打响,他都会私下推算阴阳八卦,其准确率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。建国后,他有一个儿子、两个女儿。儿子白航,老爷子认为他是踩在京城的 “龙须” 上步步高升,于是白航从普通干警一路做到京都政法委副书记。若不是江山与白一军发生冲突,且白一军胡作非为,白航如今早已是正部级。
白家大女婿范小兵,老爷子曾算过,命中注定要做 “军队的铠甲” 而非 “军队的矛”——“铠甲” 即负责军队装备,如坦克、火箭、炮导弹等,稳重且风险小。因此,范小兵从兵工厂的军队代表一步步做到装备部副部长,却因江山在南云省的出现而落马,被判处死刑,缓刑两年执行,终身不得假释。
叶文斌作为白家的小女婿,老爷子谆谆教导他必须 “握在龙侧”。燕山、秦岭是中华龙的脊梁,于是老爷子动用各种关系,七年前将他安排到西山省任省委副书记,后又任书记,一待就是七年。他在秦川大地上的一些 “壮举”,连老爷子都瞠目结舌。他一般不收礼、不拿红包,要干就干大的。
比如三年前,西山省一家国有稀有金属铜矿、金矿因矿源枯竭陷入长期亏损,近 8000 名矿工失业,当地政府对此一筹莫展。最终,省委、省政府决定对外拍卖该矿山 20 年所有权,并要求竞拍者解决 8000 名矿工的就业问题。叶文斌的女婿联合其他亲戚成立资产有限公司参与竞拍,起拍价 1.5 亿元,最终他女婿的秦川资产有限公司以 2.7 亿元、高出标的 71% 的价格夺标,并拿出 3000 万补发了 8000 名矿工拖欠三个月的工资。
九个月后,秦川资产有限公司收购的国家鼎盛矿业,经勘探专家和勘探队八个月勘探,在西南方发现了价值达 170 亿的重要纯金矿和同级铜矿。随后,秦川资产有限公司 “不贪不义之财”,以 27 亿元的价格将其转手卖给西山省国资委,受到省委、省政府的高度表扬,当时还被传为美谈。殊不知,这是叶文斌一手遮天、左手倒右手的把戏。其实勘探专家早已发现优质矿脉,但在叶文斌为首的省委、省政府授意下,隐瞒了勘察结果,为 “矿脉枯竭” 拍卖埋下伏笔,再让他女婿成立公司竞拍,九个月后又以发现新矿脉为由转卖给国有资产,一出一进净赚 24 亿,而前期的 3000 万也是叶文斌利用手中权力从四家省银行贷来的,他可谓是空手套白狼,且秦川资产有限公司的法人并非他女婿,做得天衣无缝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秦岭的别墅群建设,由省国土资源厅颁发使用证,每建一栋别墅,办理建筑许可证需给相关人员 10 万元红包,若建设休闲山庄会所,红包则需 100 万。但叶文斌却告诉秘书和身边工作人员,10 万、100 万的小红包他一分不取,并指点有求于他的人去运作省长、副省长、省委秘书长等人。这导致他的长期工作对头 —— 省长匡鲁彬等四人在秦岭开发中收受红包达 1.7 亿元,后被叶文斌指使他人实名举报。
叶文斌就像一只老狐狸,卧在龙脉旁边,见有肥肉便伺机咬一口,平时却装得两袖清风、一尘不染。刚到西山省任省委副书记时,他就与当时的省长观点不合,在常委会和工作中经常争吵。他任省委书记后,省长是本土系成长起来的干部,拉拢了四位常委,经常与他作对,省委常委扩大会议上常吵得面红耳赤。叶文斌便通过各种手段打击对方,比如秦岭开发收红包(10 万、会所 100 万)的说法,就是他指使别人放出的风,而省长匡鲁彬经不起金钱诱惑,最终导致他们四人的政治小团体被中纪委约谈,一旦事实查清,等待他们的将是铁窗之灾。由于 3300 栋别墅需逐一落实人证、物证、旁证,耗费了一定时间,而叶文斌七个月前就借病不工作。
他确实有病,经常头晕气短,梦中总有一条恶龙在吞噬他。他总在想,在龙脉身边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了,总想借身体不适从领导岗位上慢慢淡出,归隐田园。叶文斌非法敛财的手段极为高明,比如在煤矿矿业拍卖中,他会事先指使其心腹做好煤矿资源调查勘探,若预测今后几年煤炭走势上升,就责成女婿的秦川资产有限公司买入,一旦有了套现利润便立马出手。七年来,仅煤炭行业的买卖套现,他就赚了 13 亿。见好就收,是他目前最希望做到的。
可如今,白家的死对头、命中克星江山来到西山省任代理省长,他感到大事不妙。丨不露面、不迎驾,就是想让中央拿下自己,好借机遁入田园,带着七年来搜刮的近 57 亿巨款过田园野鹤的生活。他曾想移居国外,通过西北铁家将 20 多亿从地下钱庄转移到国外,但他无法走,他的女婿、女儿及外孙子已在国外过着他们眼中的奢侈生活。这次他又准备了两本假护照,打算通过西北铁家从陆路走私越境,经缅甸非法转移到欧洲某国与女婿会合。但西北铁家告诉他,目前从缅甸走困难极大且十分危险,因南宁省的武器走私、毒品走私及持枪火并、伤人事件,导致缅甸边境把控极为严格。
他坐在逍遥椅上,喝着雨前龙井,听着秦腔,思索着脱身之法。尽管已是二线省委书记,但身边仍有国安警卫人员,要想逃过他们的眼睛并非易事,他必须做好万全之策,以防打草惊蛇,反被蛇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