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尘哥!牛逼啊!!”电话那头传来高剑兴奋的大嗓门。
“唐定忠那老王八蛋真被撸了?!
现在镇上都在传,说是你当着秦书记和方县长的面,把他老底全掀了!
真的假的?”
何尘能想象到高剑在电话那头眉飞色舞的样子,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意:
“算是恶有恶报吧。
主要是他自己作死,碰了安全生产的红线。”
“妈的,这种蛀虫早就该进去了!可惜了那五个兄弟…”高剑的声音低沉了一下,随即又振奋起来。
“不过总算给清江镇除了个大害!晚上出来整点?必须庆祝一下!”
“今天算了,”何尘叹了口气,“一堆烂摊子要收拾,累得够呛。过两天吧。”
“行!那你先忙。对了…”高剑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些,带上了一点戏谑和狠劲。
“尘哥,唐定忠这就算完了?
光是坐牢,是不是太便宜他了?
他以前那么整你,现在身败名裂进去了,咱是不是再给他加点料,让他遗臭万年?”
何尘的目光倏地一凝,身体微微坐直了:“你小子…又想干什么?”
“嘿嘿,”高剑在电话那头坏笑两声。
“你忘了?
之前你让我查的那事儿…他和邓秀丽那点风流韵事,开房记录、还有几次偷偷去市里幽会的照片…我这可都还存着呢。
以前没动,是时机不到。
现在嘛…墙倒众人推,破鼓万人捶。
咱匿名给县纪委第七纪检监察室寄一份‘热心群众举报材料’,怎么样?
保证来源干净,查不到咱头上。”
何尘沉默了。
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他眼前闪过唐定忠那张虚伪油腻的脸,闪过他一次次打压自己、试图将自己踩入泥潭的场景,闪过他在事故发生后那副丑恶的甩嘴脸。
一股冰冷的、带着快意的情绪悄然掠过心头。
是的,唐定忠的政治生命已经终结,法律也会给予他应有的制裁。
但是,像他这样的人,仅仅失去权力和自由,或许还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