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玄起身,晃了晃腰间酒葫芦,“谁想查证,我现在便带人去北岭挖尸。三十具被毒蚀的残躯,可要一一查验?”
药王谷圣女一直低头记录名单,此刻抬眸,“我银针所录魔气波形图仍在,是否需要出示?”
无人应答。
灵悦这时轻声道:“我在西崖亲眼见他斩下敌首。”声音虽轻,众人皆侧目。
那几名执事面色微变。其中一人拱手,“是我多言,扰了诸位雅兴。”说罢归座,其余二人亦闭口不言。
云逸回到座位,举起酒杯,“此战胜在众人协力——守阵、送药、传讯、救人,缺一不可。功劳非我一人,而是属于每一位同道。”
酒杯再次相碰,气氛却已不同。有人勉强一笑,有人低头进食,角落几双眼睛彼此交换神色。
灵悦坐在不远处,目光始终未离云逸。他喝了两口汤,手指微颤,自己未曾察觉,她却看得清楚。
墨玄靠在椅背,忽而凑近他耳畔,“今日压得住嘴,明日呢?功劳太大,树太高,风一起,便难安稳。”
云逸望着远处灯火,“我知道。”
宴席继续。乐师奏乐,有人讲趣事,试图活跃气氛。一名年轻弟子跳上台模仿战斗动作,引得众人发笑。
药王谷圣女悄然翻开医簿,在几个名字旁画了圈。其中之一,正是最先发问的执事。她合上簿册,望了云逸一眼。
灵悦起身走近,“你该休息了。”
云逸摇头,“还要听各队报伤亡情况。”
“你已站了一整天。”
“我不累。”
墨玄听见,冷哼一声,“嘴硬有用,我还带十种解毒丹做什么?”
灵悦不再多言,只接过他的碗,盛了一碗热粥。
云逸喝了几口,放下勺时,指尖轻轻碰了下左耳。那里有些发烫,像晒久了的太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