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玄抚了抚发间那半截断簪,忽然开口:“你有没有想过,为何阴罗教如今才现身?三百年前就被剿灭的大宗,怎可能悄然重建?”
云逸一顿。“我在母亲遗留的地图上见过一处标记,在北荒深处。她临终前留下四字:‘勿近阴罗’。她认得那些人。”
灵悦眸光微动。“所以你是为她报仇?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云逸凝视沙盘,“他们是冲我来的。那首曲子,唯有靠近我的人才能听见。他们在找我,或者……试探我。”
墨玄冷笑。“那你更得小心。这类组织最爱用熟人下手。说不定哪天你发现某个老部下突然变了模样,半夜一刀刺来。”
“所以我才要内外并举。”云逸指向沙盘外围,“对内,即刻施行静音巡哨,所有通讯仅限铁符传递。哑奴那边我也已交代,一旦发现古籍出现异样文字,立即示警。”
他稍顿,继续道:“对外,密使今夜启程。信物是我父亲当年与剑阁结盟的半块玉珏,应能换来一次面谈机会。”
灵悦终于松口。“我可以带人镇守北翼至东岭防线,防他们趁乱突袭。”
“好。”云逸点头,“你也别太累,上次神识受损尚未痊愈。”
“我没那么弱。”她瞪他一眼,转身离去。
墨玄伫立片刻,从怀中取出另一颗药丸放在桌上。“这个给你。万一你听见那首曲子,无法自控,就服下它。不会致死,但可压制心魔三个时辰。”
云逸未推辞,收进袖中。
天将破晓时,第一份回报送达。
北荒黑市外,一名伪装成赌徒的弟子成功接触名为“听风楼”的情报贩子。对方提及近日来了批“调音师”,栖身于废弃矿洞第三层,每日黄昏敲钟三次,称是“净魂”。
“调音师?”墨玄看完纸条冷笑,“还是阴罗教的老把戏。”
“但他们极为警觉。”云逸指着纸条背面一行小字,“那人说,凡是打听九音坊者,次日便会失踪。”
“那就换个法子。”墨玄抽出匕首,在桌面划出几道痕迹,“让其他弟子假装随口提起,有人高价收购‘安神铃’,看是否有人接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