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逸将那块染毒的布扔进火盆,火焰猛然腾起,映亮了他的双眼。符纸早已焚尽,传音阵加了三层封印,影袭队营地也已全面封锁,所有人员进出皆需登记灵纹。他站在议事厅中央,指尖轻叩桌面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墨玄推门而入,红衣未换,发间断簪微微晃动。他扫了一眼沙盘,看向云逸:“你找我来,不是只为看药书吧?”
“北翼三名巡哨自相残杀。”云逸开口,“死前眼神涣散,像是见到了极恐怖的东西。”
“是幻术?”墨玄皱眉。
“东谷的灵气池涌出紫雾,两人经脉被腐蚀。”云逸继续道,“南界的石碑阵出现扭曲,三人凭空消失,连神识都未能留存。”
墨玄沉默片刻,取下腰间酒葫芦饮了一口。放下时,声音已沉:“这不单是一种手段能做到的。幽谷那边用了蛊,还有邪修以怨气布阵。”
帘子再次掀开,灵悦走入,剑穗轻响。她走到沙盘旁,目光落在北翼位置:“我查过巡逻记录。他们出发时一切正常,进入林区不到半刻钟便失控。没有外力侵入,也没有符阵触发痕迹。”
“问题不在外面。”云逸走向玉盒,打开盖子,取出一块黑泥,“是在内部,早就埋下了东西。”
墨玄接过黑泥,指尖溢出一缕青烟。黑泥骤然蠕动,化作一群小虫扑向墙壁。墙上的符文瞬间黯淡,仿佛被吞噬殆尽。
“是噬灵蛊卵。”他收回手,“靠吞噬灵力存活,可潜伏人体数月。一旦激活,便会释放幻毒,使人神志错乱。”
灵悦凝视那些虫子:“所以北翼的人并非中了幻术,而是体内的蛊卵爆裂?”
“没错。”云逸点头,“敌人并未突破防线——他们的手段早已渗入。”
议事厅陷入寂静。有人在外试探,有人在内埋伏。如今内外联动,整个营地已被悄然变为战场。
一名弟子疾步冲入,呈上战报。云逸接过一看:西谷粮仓守卫全部昏倒,苏醒后记忆全失;西南了望塔整座坍塌,现场无任何外力痕迹;东南水渠流出黑水,接触者皮肤溃烂。
“他们在测试。”墨玄冷笑,“在找最有效的破局方式。”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灵悦抬眸,“必须立即行动。”
“如何行动?”一位长老站起身,“我们甚至不知敌在何处!南界失踪之人尚未寻回,眼下又生变故,难道四处去查?”
“守着就有用吗?”另一人反驳,“对方早已摸清我们的节奏,不动反而是等死。”
众人争执起来。有提议求援,有主张撤往主峰,也有坚持追查毒源。却无人能提出切实可行之策。
云逸始终未语。他踱至沙盘前,执起炭笔,将北翼、东谷、南界三点连成一线,直指西北荒地深处。
“还记得那些脚印吗?”他忽然开口,“七个,间距一致,方向清晰。”
墨玄眯眼:“你是说……那不是挑衅,而是标记?”
“是路线指引。”云逸低声道,“他们并非从外部强攻,而是从某一点逐步渗透。荒地表面看似无人,地下或许有通道,或藏着阵法节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