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玄冷笑:“你还记得三天前抓的那两名黑衣人吗?我查过他们的鞋底,沾着一种泥,地图上根本没有这种地方。”
云逸看向他:“你说的是北谷外的荒地?”
“正是。”墨玄从怀中取出一小纸包,倒出些许灰褐色粉末,“他们的据点藏在废弃矿道之下。通风口伪装成塌方,入口狭窄,仅容一人通过。而我们巡逻路线,从未接近那边十步之内。”
灵悦皱眉:“意思是……他们一直在暗中窥视我们?”
“不止是看。”云逸执起炭笔,在沙盘边缘画了一个圈,“他们清楚我们何时调兵、哪一队何时出动,甚至连我们开会的时间都了如指掌。这不是几双眼睛能做到的。”
墨玄盯着他:“你是说,内部有问题?”
无人应答,但众人心中已有答案。
片刻后,云逸走到门口,对守卫下令:“即刻起,所有命令必须由我亲笔签发。传令弟子须经灵悦确认身份方可交接。另加派五名巡查使,轮流监察各岗位交接情况。”
他又对阵法长老道:“立即更换核心阵眼启动密语,旧密语作废。”
命令下达后,厅中仅余四人。灵悦收剑入鞘,立于云逸左侧。墨玄坐在角落,将酒葫芦放在桌上,未曾开启。
“你觉得是谁?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云逸坐下,“但问题不在是谁,而在我们如何被看穿。过去七日,每次调整部署,敌人都能在六小时内做出反应。太快了。”
灵悦忽然道:“上次更改巡逻图是你亲手所写,仅交予当值队长。可次日,敌人便绕开了新路线。”
墨玄抬头:“那份图纸经了几人之手?”
“三人。”云逸答,“我写完交值官登记,再由传令弟子分送各队。”
“那就从这三人查起。”墨玄语气冷峻,“尤其是那个传令弟子——我记得他近日换了腰带,银扣锃亮,不似寻常配发之物。”
灵悦补充:“东线被困前留下‘地面有纹’,说明敌人动用了视觉类阵法。此类阵法需提前绘制符线,至少耗时两个时辰。也就是说,在我们决定出击之前,他们便已开始布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