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逸走到俘虏面前,掀开其中一人眼皮。瞳孔收缩迟缓,似曾受控。
“神识被封。”他说,“问不出话。”
墨玄蹲下身,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瓶,倒出些许粉末撒于对方领口。粉末触肤即变黑。
“有毒。”他眉头紧锁,“非血屠惯用之物。气味偏酸,似混入腐叶与蛇涎。”
“非正规军。”云逸站直身子,“是临时拼凑的队伍。”
正说着,又一名弟子匆匆赶来报信:东南哨塔警铃响起,但敌人绕行一圈后离去;正北方向更怪异,有人试图焚烧驿站废墟,却误踩墨玄布下的毒烟陷阱,呛咳逃窜。
“三处同时动作。”灵悦望向云逸,“他们在试我们的防线。”
“而且失败了。”云逸回到沙盘前,“两处被抓,一处被击退。试探已被拦下。”
墨玄轻哼一声:“算你料准。可下次未必这般侥幸。”
“不是侥幸。”云逸执起炭笔,在沙盘上标出三个红点,“行动时间相近,间隔不足半刻钟。说明指挥统一,节奏固定。这样的打法撑不了太久。”
次日清晨,云逸召集各小队统领议事。他将缴获的联络残片置于桌上,还有那撮含铁屑的灰烬。
“这就是他们目前所用的手段。”他说,“旧式传讯,劣质毒粉,连伪装都不完整。他们已无良策可用。”
有人问:“能否主动出击?”
“不可。”云逸摇头,“他们背后仍有主使。这些只是前锋,真正的杀招尚未出手。”
但他清楚,此次防守成功影响深远。弟子们行走间昂首挺胸,言语也多了底气。有人私下议论:“云师兄这次真守住了。”也有人主动请缨参与巡逻。
当日下午,战功碑前添上新名。西北小队的名字被镌刻其上,连同那位触发警铃的斥候。
云逸立于高台,俯视众人。“防务非一日之功。”他说,“敌人不来,我们也绝不能松懈。胜一次,不代表次次能胜。”
入夜,他返回议事厅,翻阅今日巡逻记录。墨玄随后而至,手中握着一只玉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