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逸深吸一口气:“我不怕他们议论我出身低微。三年来,我可曾误报一次战情?可曾失信一句承诺?”
他目光扫过二人:“明日辰时,所有人前往演武台。我不讲道理,只比实战。谁觉得我能下台,就亲自上来打一场。”
灵悦眼中一亮:“你要亲自下场?”
“不然呢?”云逸冷笑,“嘴皮子争不出胜负,拳头才能定规矩。”
他取出一枚玉符交给灵悦:“你去传令,比试之后,各队上报近月贡献榜,由众人公评升降。功劳写明,赏罚分明。让他们看看,这里还讲不讲公平。”
灵悦接过玉符,转身欲走。
“等等。”云逸叫住她,“别说是我让你发的令。就说联盟惯例,例行考核。”
灵悦点头,快步出门。
门关上的刹那,哑奴猛然抬头,喉间连闪三次微光。他在地上迅速写道:三人密会,藏书阁后巷,半个时辰前。
云逸眼神一沉:“说了什么?”
哑奴摇头,表示听不真切,但语气隐秘,且提到了“换帅”二字。
云逸盯着沙盘,西部荒谷的标记依旧鲜红。敌人已然潜入,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围剿。而此刻,内部也开始动荡。
他无法两线作战。
“老师。”他低声问,“你觉得是谁在推动此事?”
哑奴沉默良久,终于写下:利之所向,怨之所聚。你挡了某些人的路。
云逸明白了。
有些人不愿看他坐稳此位。纵使他胜十场战役,在他们眼中也不过是个庶出子弟。只要稍有风吹草动,便想将他拉下。
他走到墙边,取下布防图,细细查看中枢人员分布。那些名字、职位、所属支系,如一张巨网铺展眼前。
忽然,他察觉一事——方才那七个议论最烈的执事,皆参加过三个月前的资源分配会议。那次决议,直接削减了他们支系三成供给。
而做出决定的人,正是他。
他放下地图,嘴角微扬。
原来并非看他不顺眼,而是利益已被触动。
“难怪选在此时出手。”他低声道,“等我们与魔宗两败俱伤,他们便可重掌权柄。”
哑奴写下一句:你现在做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