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自己去。”云逸答,“顺便查一查那道裂缝下方究竟藏着什么。”
墨玄眯眼:“你不会真想进地下密室吧?”
“如有必要。”云逸语气平静。
“独自前往太危险。”灵悦皱眉,“至少带两人同行。”
“人多易暴露。”云逸看着她,“我会小心。”
殿中一时寂静。墨玄低头摆弄酒葫芦的绳结,忽而抬头:“等等,你说李安是戌时三刻到的偏院,可值班簿并无记录——那天守夜的是谁?”
“执事陈五。”云逸答,“我已命人查他近日行踪。”
“查他是否曾半夜离岗?”墨玄问。
“不止。”云逸眼神微冷,“还要查他过去七日是否接触过可疑之人。”
墨玄吹了声口哨:“你还真是滴水不漏。”
“吃过亏的人,才会记得疼。”云逸声音低了些,“不能再犯同样的错。”
灵悦沉默,手按剑柄,指节微微泛白。
云逸回到沙盘前,重新推演防御布局。他在北岭废驿处圈出一点,画出一条隐蔽小径,直连宗门西侧暗门。
“这里。”他指尖点在路径中途,“敌人若要绕开巡逻,极可能走这条路。但目前尚未设预警符阵。”
“你是说他们会由此潜入?”墨玄凑近查看。
“有可能。”云逸点头,“一旦突破,后勤重地便尽在其掌握。”
“那还不赶紧补上?”灵悦道。
“补了,他们就知道我们发现了。”云逸摇头,“现在不能打草惊蛇。我们要让他们相信这条路仍可用。”
“所以你是想……”墨玄眯眼,“故意留个破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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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。”云逸手指划过那条小路,“让他们以为有机可乘。”
灵悦盯着沙盘良久,忽然开口:“但如果他们不止一条路呢?”
云逸一顿。
“我的意思是。”她继续道,“李安只是传话者,真正的主使者尚未现身。他或许另有通道、别的联络方式。我们死守丹房,反而可能正中其下怀。”
墨玄啧了一声:“你还真会泼冷水。”
“她说得对。”云逸神色肃然,“我们目前所有判断,皆基于已知线索。可敌人能潜伏至今,未必只靠这一招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墨玄问,“总不能把整个宗门翻个底朝天?”
“不必。”云逸提笔,在沙盘边缘标出三个点,“我在废驿发现追踪粉残留,近半月内,这三个位置曾出现三次异常灵力波动。它们不在巡逻线上,也不靠近要地,像是在测试路线。”
“试探我们的漏洞?”灵悦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