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。

“继续清理战场，战利品统一登记。”他说，“伤者送往后方救治，阵亡名单今晚必须上报。”

众人应声欲退，他又补了一句：“低洼地带不得停留，所有修士撤离至高地，尤其是东侧山谷口，半个时辰内清空。”

有人愣住：“为什么？敌人不是已经被……”

“执行命令。”云逸打断他，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，无人再敢多问。

灵悦看了他一眼，明白了。她提剑腾空而起，身形一闪便掠入血云边缘。绕行一圈后急速俯冲而下，落地时肩上旧伤崩裂，鲜血渗出。

“里面有东西。”她喘息着，“不是寻常魔气，是有意识的。我感觉到……它在看我。”

墨玄低骂一句：“还能盯人？”

“而且。”灵悦看向云逸，“它认得你。”

云逸沉默。他抚了抚左耳的朱砂痣，那里持续发烫。

他从怀中取出一本旧册子，封面破损，纸页泛黄脆裂。这是哑奴偷偷默写的《圣体灭天诀》残篇，他一直贴身携带。翻到中间一页，画着一团扭曲翻腾的云，下方写着一行小字：

魔渊初启，万象俱焚。

墨玄凑近看了一眼，脸色骤变：“这图……和天上的一模一样。”

“嗯。”云逸合上册子，“三百年前那一战，不是为了争夺疆域，而是为了封印它。后来失败了，只剩下一个虚假的胜利流传下来。”

“所以这次也是？”墨玄冷笑，“我们打赢了，其实是它放的饵？”

“也许。”云逸抬头望天，“也可能，它根本不在乎胜负。它只想等一个人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灵根残缺，却能引动金纹之人。”云逸看着自己的手，“天生无法修行，却一路走到这里的人。”

墨玄盯着他良久，忽然将葫芦狠狠摔在地上：“操，你别告诉我你是钥匙。”

云逸没有否认。

他看向墨玄：“你立刻炼一批避灵粉，混进符纸里，悄悄分发给各队核心成员。就说防毒雾，别引起恐慌。”

“行。”墨玄点头，“但我有个条件——这事结束之后，你得告诉我我妈是怎么死的。”

云逸看他一眼：“到时候你会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