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逸没有笑。他望向窗外,月光洒落廊下,映出自己的影子——比平常短了一寸。
那是灵根超负荷的征兆。
但他顾不上这些。
次日清晨,方客准时出现在主殿外,依旧恭敬站立,双手交叠于腹前。
云逸迎出去,脸上带着温和笑意:“昨夜休息可好?”
“甚好。”来人低头,“多谢款待。”
“既然如此,不如去观星台走走?”云逸伸手示意,“那里视野开阔,适合谈大事。”
来人略一迟疑,随即点头:“荣幸之至。”
两人并肩而行,墨玄远远跟在后方,手中捏着一颗药丸。灵悦则立于高处塔楼,手指搭在剑柄上,目光始终未离访客背影。
登上观星台时,云逸忽然驻足。
“你说你们来自北溟。”他望着远方群山,“可你知道吗?真正的北溟遗民,从不低头说话。”
来人脚步一顿。
云逸缓缓转身,直视着他:“他们习惯仰头望星,因传说其祖先是星辰坠落所化。”
风拂过平台,吹动二人衣角。
访客依旧低着头,声音平静:“或许……我只是个例外。”
云逸笑了:“那你告诉我,沉星塔第七层密室,门朝哪个方向开?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访客未答。
云逸步步逼近:“我母亲死前所言的秘密,你也知晓。可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。”
他抬起手,指尖凝聚一缕灵光:“所以,你到底是来结盟的,还是来寻仇的?”
方客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眼睛极黑,无波无澜。
就在这一刻,灵悦在塔楼上猛然握紧剑柄。
墨玄手中的药丸无声碎裂。
而云逸左耳的朱砂痣,骤然滚烫如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