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罢，他宣布成立“联盟共议堂”，重大决策须经三方推选代表听证，首项议题由众人提名。

灵悦当即举手：“战功奖励应如何透明化？是否设立独立稽查组？”

掌声响起。

墨玄在一旁听着，低头饮了口葫芦中的灵液，对身边弟子道：“记清楚了，从今日起，每一笔账都须注明人名、时间与用途。少一个字，我都找你算账。”

苏璃立于阴影之中，脚踝铃铛未响，七根银簪插地，神识如网铺展，悄然监控四方。

云逸走下高台，返回指挥室。沙盘上，三条虚线仍指向南渡、东林与北岭。他伸手调整南渡河湾标记，指尖轻轻划过岸边岩石模型。

灵悦走进来，站到他身旁，未语，只是将一枚新的冰晶轻轻嵌入沙盘凹槽。

“你觉得他们会来吗？”她问。

“会。”他说，“但他们没想到，我们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支队伍。”

此时墨玄推门而入，红衣夺目，手中提着三份刚封好的账册。“第一批分配明细出来了，要看吗？”

云逸摇头：“你签的字，我认。”

墨玄一顿，嘴角微扬，将账册放于桌上。

苏璃的声音自门口传来：“西面哨点有动静，不是敌人，是商队提前启程了。”

“让他们走东线。”云逸说，“加派两人暗中护送，不要惊扰。”

“明白。”她转身欲走。

“等等。”云逸唤住她，“今晚轮值表重排一下，别让同一批人连续值守。”

苏璃回头，点头离去。

灵悦望着他，忽而轻声问道：“你什么时候开始，连这种小事都记得了？”

云逸笑了笑，未答。

他低头整理储物戒，取出半截玉簪，以素布细细包裹，重新放入内袋。动作极轻，仿佛怕惊扰某段沉睡的回忆。

窗外，晨光渐明。

指挥室内，四人各司其职，气息平稳，节奏默契。

云逸拿起竹简，准备记录今日决议事项。

笔尖刚触纸面，沙盘边缘一枚铜铃，忽然轻轻震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