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无殇仰天长啸，六条手臂同时爆裂，魔气如潮水般涌入神兽封印。云逸知道，这是最后的时机。

他拔剑立于塔心，左手按住灵悦伤口，右手将剑尖插入地面，以自身为引，将全部魔气导入地脉深处。

天地寂静。

雷云翻滚于塔顶，却迟迟未落。云逸全身经脉如遭刀割，圣体符文一道接一道熄灭，左耳朱砂痣渐渐转为漆黑。他咬牙坚持，耳边回荡哑奴最后一次授剑时的话语：“有些背后的真相，得用命去扛。”

灵悦靠在他肩头，气息微弱：“疼吗？”

“不疼。”他说。

“骗人。”她轻笑，抬手抚过他脸颊，指尖冰凉，“我的糖葫芦……还没吃完呢。”

墨玄倚在残破石碑旁，拾起地上半截断簪，紧紧攥在掌心。苏璃蜷缩角落，纱裙破碎，抱着膝盖低声呢喃：“我想回家……我想回家……”

夜无殇双膝跪地，六臂尽断，眼罩滑落，露出那只早已腐烂的眼眶。他望着云逸，声音沙哑：“哥……我好累。”

云逸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抬起手，重新握紧断剑，剑柄上的血渍顺指缝滴落，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暗红。

血屠倒在祭坛边缘，巨斧崩裂，右眼晶石化为齑粉。他最后望了一眼斧面上刻的名字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，终究未能闭上双眼。

塔身开始坍塌，石块不断坠落，烟尘弥漫。云逸站着，灵悦靠在他肩上；墨玄靠着残碑；苏璃缩在角落；夜无殇跪在废墟中，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。

天地间，只剩下风声，和那柄插在地上的断剑，微微震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