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是棋子。”云逸缓缓起身，扶着石碑借力，“是诱饵。有人想让我们以为敌人将在鬼牙岭集结，引我们前往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灵悦问。

“然后后方便空虚了。”墨玄接话，语气沉重，“藏书阁、哑奴、凝心丹的炼药炉——全在云家老宅。一旦失守，你每月十五的心脉震荡，就得硬扛过去。”

灵悦脸色微变，却很快压下情绪：“所以真正的杀招，不在北境，而在南线？”

“未必。”云逸摇头，“也可能两边都是局。他们知道我们会怀疑，故意露出破绽，逼我们做选择——去鬼牙岭是中计，回老宅也是中计。”

墨玄嗤笑：“高明啊。这不是布阵，是把咱们当算盘珠子拨。”

灵悦忽然开口：“你刚才说‘夜家密使’，哪个夜家？”

“还能有几个？”墨玄撇嘴，“北境三大世家之一，一直与魔宗勾结。听说现任家主年轻时曾在魔窟待过三年，出来后性情大变，连亲儿子都亲手杀了祭旗。”

“不对。”云逸低声道，“夜家十年前就被灭门了。最后一个孩子还是个婴儿，被嫡母抱走扔进了乱葬岗。”

“你还记得这么清楚？”灵悦侧头看他。

“因为我娘死那天，抱走那孩子的人，正是逼她跳井的嫡母。”云逸声音很轻，“后来我在乱葬岗找到半截襁褓，上面绣着一个‘夜’字。”

空气一时沉寂。

墨玄盯着他几秒，忽然笑了：“所以你觉得……夜无殇不是云家私生子，而是夜家遗孤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云逸望着北方荒原，“但我记得，他第一次见我时，说的是‘原来你也活着’，而不是‘我认得你’。”

灵悦眉头紧锁：“如果真是这样，那他对你的恨，就不只是为了夺灵根，而是……复仇？”
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

“也许两者都有。”墨玄收起符纸，塞进火漆筒，“但现在最要紧的是，查清这条假情报是谁放出来的。是敌人试探，还是我们中间出了叛徒？”

云逸闭目片刻，忽然道：“把最近七天所有传讯符都调出来。我要看每一笔的墨色、笔迹、送达时间。”

“你怀疑有人在系统性替换消息？”灵悦问。

“我不是怀疑。”他睁开眼，左耳那颗朱砂痣微微发亮，“我是确定。从三天前开始，所有西线的消息，都比约定时间晚了半个时辰。”

墨玄脸色一变：“那是我设的双层传递网。第一层由信鸟送至中转站，第二层才由弟子接手加密。若消息统一延迟……说明中转站出了问题。”

“去看看。”灵悦抓起剑。

“不。”云逸按住她手腕，“现在去，等于告诉对方我们已经发现漏洞。我们要做的，是放出一条真消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