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袍人缓缓抬起手，从袖中取出一枚薄如蝉翼的符纸，轻轻置于桌上。“Tracking符，刚接到命令放的。现在交出，以示诚意。”

墨玄上前一步，用匕首尖挑起符纸，投入酒葫芦中。灵液滴落，符纸迅速化作黑灰。

“合作可以。”云逸走到桌前，打开玉匣一角，露出其中尚未完全消散的几缕光影，“但我们这边也会记录每一次技术交接的内容。谁若搞小动作，下次就不是收符这么简单了。”

使者沉默片刻，终是点头。

交易达成。

两个时辰后，第一批物资运抵根据地库房。灵悦亲自监督入库，墨玄则带着匠修查验阵旗成色。云逸留在密室，继续梳理体内新开通的逆脉。

傍晚时分，墨玄归来，手中拎着个铁盒。

“有问题。”他将盒子往桌上一放，“这批炼器用的玄纹铁粉里，混了腐金粉。”

苏璃凑近看了一眼，瞳孔微缩。“这不是普通杂质，是专用于削弱阵基稳定性的毒料。长期使用，护山大阵会在三次雷雨后自行溃散。”

灵悦冷笑：“嘴上说着合作，背地里却下绊子？”

“不奇怪。”云逸伸手拨开铁盒盖子，捻起一点粉末。指尖刚触，玉匣忽然轻微震动，内部残存的光影竟随之波动，仿佛感应到了什么。

“它认得这东西。”云逸低声说。

墨玄眯眼：“你是说……这玉匣不只是功法载体？还能预警外敌？”

“或许顾临川留下的不止是口诀。”云逸将腐金粉倒入玉匣旁的小瓷碟，那些粉末接触到匣体散发的气息后，颜色由灰转紫，继而冒出一缕极淡的黑烟。

“有人盯着我们。”苏璃轻声道，“而且早就准备好怎么毁掉这个据点。”

“那就让他们看看。”云逸合上玉匣，站起身，“我们是怎么把毒料变成反制武器的。”

墨玄笑了，从腰间取下酒葫芦，倒出半杯灵液。“今晚我就提炼纯度，做成‘回赠礼’——下次他们送材料来，顺便捎回去一瓶掺了腐金解剂的‘保养液’。”

“要是他们发现了呢？”苏璃挑眉。

“那就说明。”灵悦插话，手中长剑轻轻归鞘，“他们根本没打算好好谈。”

四人重新围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