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铜匣开启的刹那,一张青色符纸悄然飘落。
墨玄掌心那张写着“弑师”二字的符箓,竟自行颤动起来。无风自动,它缓缓卷曲,转瞬化作灰烬,凝成一缕青烟,径直没入他的眉心。他身躯猛然一震,腰间九柄匕首齐齐弹出半寸,又“叮”的一声尽数归鞘。脸色霎时苍白,仿佛经历了一场无形的劫难。
云逸凝视着他:“你没事吧?”
墨玄抬手抹了把脸,勉强扯出一丝笑意:“死不了。只是……脑子里多了些东西。”他未再多言,慢条斯理地将空葫芦重新挂回腰间,动作比往常迟缓许多。
灵悦站在石碑旁,指尖轻触那道闪烁金光的裂缝,低声问道: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苏璃早已收起银簪,脚踝上的铃铛静默无声。她靠着墙角坐下,呼吸平稳,双眼却始终睁开,似在等待某个关键时刻降临。
云逸低头望着手中的长卷,《圣体灭天诀》五个字在他眼前微微浮动,如同活物般缓缓旋转。他闭目凝神,试图记下前两重的心法口诀。可刚默念至第三句,胸口骤然剧痛——残缺灵根所在之处如烈火焚烧,经脉抽搐,痛得他几乎咬破嘴唇。
他死死攥住半截玉簪,冰凉的触感让他稍稍清醒。脑海中忽然浮现十年前的画面:藏书阁中,那个从不言语的哑奴,在晨光里轻轻擦拭古籍的模样。竹简在他手中微颤,仿佛也在回应某种隐秘的召唤。
“圣体非成于天授,而立于心火不熄。”
这句话不知何时已深深刻入心底。此刻回想,竟成了压制剧痛的唯一支撑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玉簪贴于心口,任那股执念顺血脉流转。疼痛依旧,但紊乱的灵力渐渐归于有序,胸前的淡金色符文忽明忽暗,宛如黑夜中的微弱灯火。
灵悦察觉异样,伸手欲扶,却被一股无形之力推开。她退后一步,眉头微蹙,不再靠近。
“别碰他。”墨玄倚墙而立,语气罕见地凝重,“现在他是火炉,谁碰谁伤。”
苏璃抬眼看了云逸一眼,低声道:“他能撑住。”
时间缓缓流逝,石室内的金光逐渐黯淡。云逸额上冷汗涔涔,衣衫尽湿,整个人仿佛刚从水中捞出,脊背却挺得笔直,未曾弯曲分毫。
终于,他睁开了双眼。
目光清明,气息沉稳,左耳上的朱砂痣不再渗血,反而泛起一层温润光泽。
“成了?”墨玄挑眉。
“勉强稳住了。”云逸声音略显沙哑,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平静,“功法已入识海,根基尚浅,不可全力施展。”
话音未落,地面轻轻一颤。
紧接着,四壁符纹同时亮起,金光自石碑裂缝喷涌而出,直冲穹顶,穿透岩层,化作一道冲天光柱,百里之外清晰可见!
远处山巅,数处监测阵法接连响起警报。
丹霞宗了望台上,一位长老霍然起身:“三叠雾谷方向!有顶级功法现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