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象突变。
黑云压顶,雷火在云中翻滚,却迟迟不落。空气闷如覆面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焦灼之味。
“不是天劫。”墨玄抹了把脸,“是魔气搅出的假雷。”
“越往前越重。”苏璃喘息着,“它们不怕,是被逼出来的。”
云逸未应,额角渗血,金纹开始闪烁。圣体之力并非无穷,他残缺的灵根难以承受,五脏六腑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拧绞。
但他未曾停步。
穿过荒原,地势渐低,前方出现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,雾气翻腾。唯一通路是横跨其上的断桥,如今只剩半截铁索悬于虚空。
他们踩着岩壁凸起绕行,脚下碎石不断滚落深渊。行至中途,云逸忽然止步。
怀中的玉簪正在震颤。
他靠上岩壁喘息,从怀中取出那半截青白玉簪。断口泛光,与地脉共鸣,隐隐指向西北——正是裂谷尽头,一口被黑雾笼罩的枯井。
十年前,他母亲就是从那里被推下去的。
记忆涌上。
不是画面,而是感觉——刺骨寒意,绳索勒进手腕,耳边嫡母冷笑:“残体之子,你也配进祖地?”接着是坠落,无尽黑暗,最后只剩掌心紧握的半截玉簪,沾着血,尚存余温。
他喉头发紧,气血翻涌。
灵悦不知何时来到身旁,未语,只递来一只瓷瓶——凝心丹。她指尖微颤,眼神却坚定。
云逸摇头,将玉簪收回怀中。
她又递上水囊。
这次他接了,喝了一口,温热,带着淡淡药香。
她剑穗轻轻碰了下他肩,动作极轻,一如十年前雪夜里,她第一次把糖葫芦塞进他手中。
云逸闭眼,深吸一口气。
“她不是祭品。”他睁眼,声音沙哑,“我是。”
他站直身躯,指向西北:“走那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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队伍再度启程。
越近枯井,寒意越重。雾中浮出残破石碑,刻着“禁地”二字,大半已被藤蔓遮掩。地面开始龟裂,黑气自缝隙渗出,如同呼吸。
苏璃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墨玄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