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本是一体!”夜无殇嘶吼,心口魔纹灼烧发红,血液倒灌六臂,黑火转赤,空间如布帛被生生撕裂,“你守的是假温情!我吞的,才是真痛!”
云逸依旧不动。
可脑中,哑奴那声无声的剑鸣再度响起——不是传授功法,而是三百年前,飞升台上最后一句话:“剑不出鞘,亦可斩心魔。”
他忽然笑了。
不是冷笑,也不是嘲讽,而是如释重负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轻声道,“我们都痛。可她还在等我回家。”
灵悦。
那个每月十五偷偷溜下山买糖葫芦的姑娘,那个剑穗上铃铛褪色也不愿更换的女子,那个心脉受损却从不言苦的人。她不是执念,是锚。
金纹骤然暴涨,冲出体表,化作一道光柱直冲云霄。地缝中,一柄锈迹斑驳的铁剑缓缓升起——十岁那年埋下的佩剑,从未出鞘,可剑身刻满了他用树枝临摹的每一招。
剑未出,意已至。
墨玄靠在断柱上,啐出口带血的唾沫,抬眼望来。没说话,咬碎最后一颗毒丹,吐在掌心,抹在仅剩的两把匕首上。苏璃盘膝而坐,七根银簪只剩一根,指尖轻挑,簪子飞出,在三人周身划出一道魂力屏障。灵悦立于最前,剑仍在鞘中,却以指尖划破手腕,血滴落地,凝成一道冰线,直连云逸脚底。
三人退后百丈。
这一战,只属于他们两个。
云逸踏步前行,脚踩浮空的阵眼,每一步落下,空中便留下一道金痕。他伸手握住那柄锈剑,剑身微微震颤,似在认主。玉簪自袖中滑落,落入另一只手,与剑并列。
双器同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