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在回应什么。”她说。
云逸未语。他能感觉到,剑在震,不是恐惧,而是兴奋。像猎犬嗅到了血肉。他低头看掌心——方才按阵眼沾上的血尚未干涸,此刻竟发烫起来,顺着掌纹蔓延,竟勾勒出一个符印,与石碑上的“灭天”一模一样。
远处,钟声响起。
不在天上,也不在地下,而是从风中传来。
第一响,百里草木枯黄。
第二响,断崖裂开缝隙。
第三响未至,云逸已抬头——天边灰云翻涌,如被无形之手揉捏,渐渐拼成一张人脸。无眼无鼻,唯有一道竖裂的口子,宛如撕开的嘴。
残剑嗡鸣不止,愈发急促。
云逸紧握剑柄,指节发白。他知道,这并非终结。
而是开始。
第四声钟响响起时,他听见了。
不在风中。
而在剑中。
一个沙哑的声音,仿佛自地底爬行千年,贴着剑脊,钻入他耳中:
“你终于……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