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谷中,营帐低矮,黑幡猎猎作响。外头插着半截残旗,绣着个“安”字,笔画焦黑,像是烧过又勉强拼接回去。
帐内人声低哑,如砂纸刮地。
“……圣体主子没死。”三长老咳嗽着,“是被自家人钉在祭坛下,活活抽干,魂魄镇在锁心碑里。”
灵悦呼吸一滞,身子微微前倾。她咬住嘴唇,才没让惊叫冲出口。
“那现在这人……”血屠嗓音粗粝,右眼的血石泛起红光,“真是他转世?”
“血脉未断,根基残了,可金纹却醒了。”三长老低笑,“命格被人改过,否则早该死在十岁那年。”
灵悦指尖微颤,剑穗碎片嗡嗡作响。她还想再听,脚底碎石一滑,滚落山坡,咔的一声脆响。
帐内,骤然死寂。
下一瞬,血屠猛然转身,血眼爆红,光芒直射藏身之处!
“有人!”
云逸暴喝,金光炸开,挡在三人身前。血屠的斧已劈至,风撕裂空气,地面裂出三道深沟,直取咽喉。
就在这刹那——
腰间长剑自行弹出三寸!
剑光洒出,不攻人,不挡斧,直指三长老咽喉。清冷凌厉,逼得他踉跄后退,撞翻桌案。
血屠收手,不敢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