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心中牵挂着夜渊谷即将来临的风暴,但门派的比试日程无法更改,云逸只得暂时将思绪从夜渊谷收回。晨光初现,演武场的青石板上还结着一层薄霜。云逸站在擂台边缘,手指摩挲着剑柄上的纹路。昨夜议事厅里那张地图上的“夜渊谷”三个字仍在他眼前浮现。此刻,他却要在这人声鼎沸的地方,面对一个陌生且危险的对手。
看台上早已坐满了人,低声议论如潮水般涌来。
“就是那个靠运气混上天榜的云逸?”
“听说他灵根残缺,能进宗门全靠旁支血统。”
“看看他今天能不能撑过三招。”
这些话如同一根根细针,扎得人心生疼痛。云逸沉默不语,只是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感受体内灵力的流动。左耳微微发热,那是《圣体灭天诀》符文开始反应的征兆。
裁判的声音从头顶传来:“准备好了吗?”
对面的人终于走上擂台。他身着黑袍,袖口绣着一圈银线,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丝冷笑。
“我叫墨寒。”那人声音低沉,“你该庆幸自己不是第一个被我挑中的废物。”
云逸没有回应,缓缓拔出长剑。剑锋映出对方眼中的一抹猩红。
一声令下,空气瞬间紧张起来。
几乎与此同时,墨寒出手了,音波剑气如雷霆炸裂,带着轰鸣声直扑而来。云逸本能地挥剑格挡,可那股力量直接将他震退几步,脚底在青石板上拖出两道深深的划痕。
看台上传来惊呼声。
“这才第一招!”有人嗤笑。
云逸咬紧牙关,喉头泛起一丝血腥味。他察觉到自己的灵力仿佛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,就像有锁链缠住了丹田。
“残缺灵根也敢称天才?”墨寒讥讽道,“不过是靠运气罢了。”
这话一出,人群的情绪被点燃了。
云逸的手死死地攥着剑柄,指节都泛白了。他想开口反驳,却发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——对方的气势太强大,如同大山一般压在他胸口。
但他不能倒下。
他想起母亲临终时的眼神,想起哑奴在藏书阁教他运功时说的话,想起灵悦握着玉簪说“我不是无情道”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