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逸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坐在她身边,注视着她。
“你知道吗?”她忽然开口,“母亲临终前,握着我的手说‘别怪他们’。可我不懂,为何不该怪?”
她的声音微微颤抖,如同积压已久的雨终于落下。
“那时候我才七岁,还不懂什么叫心脉受损,只觉得胸口闷得喘不过气。是你告诉我,会炼制凝心丹给我吃,是你一次次在夜里偷偷送药来……”
她抬头看向他,眼眶湿润,却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。
“我以为那只是一句安慰的话。”
云逸伸手递过来一块袖巾,动作轻柔,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。
“不是安慰。”他说,“是我答应过的事。”
灵悦低头看着掌心的铃铛,轻轻一捏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。那声音仿佛与心跳合拍,在寂静中一圈圈荡漾开来。
“你还记得那半截玉簪吗?”她问道。
“当然记得。”云逸的声音低沉而温柔,“我一直带在身上。”
灵悦笑了,眼角的泪滑落,她没有去擦。她靠在他肩上,轻轻依偎,仿佛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