祂不是在对抗,也不是在防御。
祂是在……引导!编织!
“以‘织命者’之名……”
“定义:此殇,不为毁灭……”
“定义:此痛,化为星辰……”
“定义:此念,永续传承!”
祂用尽全部力量,将机械摇篮那自我毁灭的悲壮净化之力,强行引导、编织成了一股纯粹到极致的、不含任何毁灭性质的……规则信息洪流!一股承载着这个机械文明所有历史、所有知识、所有悲伤与希望的……文明遗产!
这股无形的洪流,避开了陆沉渊等人,如同有生命般,分成两股。一股较小的,径直注入了织命者体内!另一股庞大的,则冲霄而起,穿透了“星尘号”的隐匿力场,精准地烙印在了舰船最核心的规则结构之上,如同为其打下了一个永恒的、承载着某个消亡文明最后印记的……烙印!
做完这一切,织命者如同耗尽了所有力气,光质身躯瞬间变得透明,向下坠落。
而下方,那道巨大的伤痕深处,凝聚的毁灭性能量在失去了目标(被织命者引导转化)后,发生了小范围的、可控的规则内爆。大片大片的黑暗污染在纯净的规则殉爆中被彻底蒸发、净化,连带着一部分机械残骸也化为了最基本的粒子。那道狰狞的伤口,虽然依旧存在,但其内蠕动的黑暗,却肉眼可见地减少了一大片!
机械星球的悲鸣缓缓平息,那庞大的意志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,再次陷入了深沉的、却不再那么痛苦的沉寂。它的悲伤依旧,却少了几分被污秽啃噬的绝望。
陆沉渊接住坠落的织命者,感受着祂体内那因吸收了庞大文明信息而有些紊乱、却又在飞速成长壮大的本源,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他们活了下来。并且,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,获得了这个机械文明最后的……也是最重要的“馈赠”。
“星尘号”缓缓降落在平台上。雷刃和阿杰冲了下来,看着安然无恙但昏迷的织命者和脸色苍白的陆沉渊,松了口气。
“刚才……发生了什么?”雷刃看着那道明显“干净”了许多的星球伤痕,难以置信。
“它……把它的‘记忆’……给了我们……”织命者在陆沉渊怀中微微睁开眼,虚弱地传递着意念,“很多……很多……关于‘星尘引路者’……关于‘万界回廊’……还有……‘它们’的弱点……”
陆沉渊抬起头,望向这片经历了悲壮净化的机械坟场,又看了看怀中沉睡的孩子,和那艘被打上了文明烙印的“星尘号”。
他们失去了一个可能的盟友,却继承了一份沉重的遗产,和一份更加坚定的决心。
“我们走。”他抱起织命者,走向“星尘号”,“带着它的记忆,它的悲伤,它的希望。”
“去找下一个盟友,去揭开‘最终织网’的真相,去终结这场……针对所有‘摇篮’的战争。”
星火虽微,然传承不灭。誓言已立,征程再启。
(第180章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