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渊没有硬撼,他的身体如同鬼魅般在有限的擂台空间内游走,利用速度和灵活性,一次次惊险地避开“暴熊”的重击。他的眼神锐利如鹰,紧紧盯着对手的动作,寻找着破绽。
“暴熊”久攻不下,变得愈发焦躁,攻击更加疯狂,但破绽也随之暴露。
就是现在!
陆沉渊抓住一个转瞬即逝的机会,矮身突进,避开横扫而来的手臂,一记蕴含着全身力量的寸拳,如同出膛的炮弹,精准无比地轰在“暴熊”的肝部!
“噗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“暴熊”前冲的动作猛地僵住,脸上的狞笑凝固,转而变成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。他张大了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庞大的身躯晃了晃,然后像一座被抽空了基石的山峰,轰然倒地!
台下死寂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呼!
赢了!
又是一场以弱胜强、干净利落的胜利!
陆沉渊站在擂台中央,微微喘息着,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,混合着嘴角一丝不慎被擦伤渗出的血迹。灯光打在他精悍的身躯上,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疤如同荣誉的勋章,却也诉说着不为人知的惨烈。
他没有去看台下疯狂的观众,也没有理会肥膘递过来的、厚厚的一沓钞票。他的目光,似乎穿透了这喧嚣血腥的场地,望向了某个未知的、带着栀子花清香的方向。
他用这种她无法认同的方式,在黑暗中拼杀,获取着生存和复仇的资本。
而她知道吗?
她会在乎吗?
陆沉渊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自嘲的、冰冷的弧度。
不会的。
他们本就走在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上。
只是,为何心口那处,会比肋下的旧伤,更让他感到窒息的疼痛?
他跳下擂台,接过钱,没有停留,径直走入后台阴暗的通道,将所有的喧嚣和光芒,都隔绝在了身后。
属于他的战场,从来都是这样,无声,而残酷。
(第9章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