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比郡的晨曦驱散了伦敦的阴霾,阳光穿透薄雾,温柔地洒在查茨沃斯庄园广袤的土地上。
这座历经数百年的宏伟宫殿式建筑群,在晨光中,展现出与鸦语庄园截然不同的气质——威严、典雅、秩序井然,每一块石头都沉淀着显赫的历史,与无上的荣光。
张一清、谷曼施和史密斯乘坐的黑色宾利,在庄园修剪得一丝不苟的私家道路上平稳行驶。
那夜的血腥与疯狂,仿佛一场褪色的噩梦,被眼前这片宁静壮美的景象暂时掩盖。
然而,三人心中紧绷的弦并未放松。
铁塔的重伤和蒙塔古庄园的徒劳无功,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在心头,更凸显出时间的紧迫。
卡文迪许家族,是他们新的希望、也是最需要规则来撬动的筹码。
车子在气势恢宏的主建筑前停下。
一位穿着笔挺深色制服的老管家,早已在台阶前等候,姿态无可挑剔,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审视。
“张先生,谷小姐,史密斯先生,”老管家微微躬身,纯正地道的牛津腔。
“我是查茨沃斯庄园的管家,霍华德。欢迎来到查茨沃斯。公爵阁下正在会客室等候诸位。”
他的目光在史密斯身上略微停顿,显然对这位气质冷硬如刀锋的安保主管有所留意。
“有劳霍华德先生。”谷曼施展现出无可挑剔的仪态和流利的英语,作为团队的外交担当,她此刻是绝对的焦点。
张一清微微颔首,保持着沉稳低调。
史密斯则如同融入背景的雕塑,冰蓝色的眼眸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——开阔的广场、修剪成几何图案的草坪、远处巡逻的庄园守卫,以及无处不在的监控探头。
这里的一切都透露出规范、森严,但也相对“安全”。
在霍华德管家的引领下,三人穿过悬挂着历代卡文迪许公爵肖像的长廊。
空气中弥漫着蜂蜡、古董家具和昂贵鲜花的混合气息。
会客室的门被无声推开。
房间宽敞明亮,巨大的落地窗将外面如画的花园景色尽收眼底。
壁炉里燃烧着上好的橡木,发出噼啪的轻响,驱散了清晨的寒冷。
一位头发花白、面容威严、穿着考究三件套西装的老者,端坐在主位的扶手椅上,正是现任卡文迪许公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