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那双深邃如恒河夜色的眼眸，沉淀着几分沧桑。那不是衰老，而是带着毒药般致命吸引力的成熟风韵。

娑罗室伐底——被无数印度教信徒尊为“迦楼罗女神”的存在。

她走到距离玄清子十丈处，停下脚步。

四目相对。
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
风声，雪粒击打冰崖的窸窣声，远处冰川崩裂的闷响……一切背景音都迅速远去、模糊。

两人的世界里，只剩下彼此。

良久。

娑罗室伐底红唇轻启，声音穿过寒风，带着仿佛来自恒河平原的温暖湿意：

“彦郎，你老了。”

冉彦笑了，笑容里没有往日的戏谑，只有坦然接受的洒脱与落拓。

“是啊，岁月不饶人，我是老了。”

他望向天际流转的极光，轻声吟道：

“青丝白发一瞬间，年华老去向谁言。春风若有恋花意，可否许我再少年。”

声音苍凉，在冰谷中回荡，又被寒风撕碎。

娑罗室伐底静静听着，眼眸中闪过一丝涟漪，旋即又恢复平静。

她往前走了几步，距离缩短到五丈。

这个距离，已经能清晰看到彼此眼中最细微的情绪。

“如果你愿意，”娑罗室伐底的声音忽然柔和了些许，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，“可以加入我们。进入神域，你就可以修炼到入圣境——也就是华夏传说中的陆地神仙。那样，我们就可以在里面双宿双栖，不再理会这些俗世纷争。”

她说着，脸上浮现出一丝少女般的美好憧憬，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那个情窦初开的年纪：

“我们可以一起参悟天地至理。时间……将不再是问题。”

冉彦静静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，他轻轻摇了摇头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：

“娑罗，你怎么知道赢的一定是你们，而不是我们？”

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，浇灭了娑罗室伐底眼中那点微弱的火光。

她原本柔和的脸色渐渐变冷，带着被刺痛的怒意。

她微微抬起下巴，在冰面上向前踏出一步。

脚下的冰层发出细微的“咔嚓”声，裂纹以她足尖为中心，蛛网般蔓延开来。

“冥顽不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