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不也退了吗？当年的大影帝，说息影就息影，比我还干脆呢。”

玄熠被他堵得笑出声，指尖轻轻敲了敲方向盘，声音里满是温柔：

“哥哥那是戏都拍够了，该拿的奖也拿遍了，没什么遗憾了。而且啊，”

他转头看了渊阙一眼，眼神软得像化了的糖，

“还得赚钱养阿渊不是？总不能让你跟着我受委屈。”

渊阙听出他话里的在意，心里暖烘烘的，却故意皱了皱鼻子，凑过去追问：

“所以哥哥是不支持我退圈？觉得我太任性了？”

玄熠连忙腾出一只手，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，语气放得更柔：

“哥哥可没有。阿渊想拍戏，哥哥就帮你谈最好的剧本；想退圈休息，哥哥就让你舒舒服服躺着。不管阿渊做什么，哥哥都支持。”

渊阙听着这话，乖乖坐回座位上，嘴角忍不住往上扬。

“谢谢哥哥养我。”

这一养就是50几年，玄熠没想到渊阙会比自己先走。

从青涩少年到两鬓斑白，玄熠始终把渊阙护在身后，把他那句玩笑，过成了细水长流的日常。

可他从没想过，先松开他的手的人，会是渊阙。

渊阙走的那天很平静，躺在医院的病床上，还拉着玄熠的手念叨：“哥哥，我们还会再见到的。”

玄熠当时只觉得喉咙发紧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
等他回到空荡荡的家，才真正觉出慌来。

客厅的茶几上还放着渊阙没写完的故事，沙发缝里卡着他掉的银发，厨房的冰箱里冻着他上周说想吃的草莓——到处都是渊阙的痕迹，却偏偏没了那个会笑着喊他“哥哥”的人。

玄熠坐在沙发上，握着渊阙常抱的那只毛绒熊，指尖冰凉。

他守了这人一辈子，哪能忍受往后的日子里没有他？

沉默了许久，他慢慢站起身，仔细整理好衣服，像是要去赴一场早就约定好的约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