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重的实木门被渊阙一掌震开,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回响,木屑混着空气中未散的威士忌香扑了满脸。他脚步未停,却在看清室内景象时骤然顿住——
顾明轩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,定制西装的领口被扯得歪斜,额角沁出的血珠顺着脸颊滑到下颌,沾湿了一片昂贵的羊绒毯。
而他身旁,那只本该摆在翡翠茶几上的青瓷花瓶碎得彻底,瓷片溅得到处都是,其中一块锋利的碎片边缘还沾着带血的发丝,显然是伤人的“凶器”。
渊阙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,又落在顾明轩毫无动静的身体上,喉间极轻地嗤笑了一声。指尖无意识摩挲着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——这下手的力道,他老婆真厉害。
渊阙的靴底碾过地毯上的瓷片,发出细微的脆响,却没低头看一眼脚边昏迷的顾明轩——他的注意力全被前方那扇虚掩的内室门吸引,玄熠身上那股冷冽如寒松的气息,正从门缝里丝丝缕缕渗出来,勾得他指尖微紧。
他抬步跨过顾明轩的身体,动作利落得像跨过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子,连衣角都没蹭到对方半分。内室的光线比外间暗些,只靠壁灯映出朦胧光影,空气中除了玄熠的气息,还多了点淡淡的药草香,显然对方刚处理过痕迹。
内隐约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,急促的呼吸声,渊阙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那点罕见的犹豫,指尖轻轻推开了门——不管怎样,先见到人再说,他现在也是饥渴难耐了。
内室的空气像被揉进了滚烫的棉絮,连壁灯的光都染得暧昧又滞重。
玄熠靠在冰冷的墙面上,指尖死死攥着窗帘一角,指节泛白到几乎失去血色,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,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。
他刚勉强压下体内翻涌的燥热,那股该死的春药后劲却越来越烈,连呼吸都变得滚烫,视线里的一切都开始发虚。
桌上的冷水杯早已空了,杯壁凝结的水珠顺着桌沿滴下,在地毯上积成小小的水洼,可这点凉意根本无法驱散他身体里的火。
渊阙直接破门而入。
”谁!”玄熠还是第一时间就拿起了旁边的水杯想扔过去。